崩溃边缘,致命来电

而在另一边。

“爸!醒醒!”

文砚清单膝跪地,拍打着文景天的面颊,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惧。

父亲牙关紧咬,面色青灰,嘴角溢着白沫,俨然一副心神俱碎的模样。

父亲此前癫狂状态下吐露的碎片——母亲的死、晚晚阿姨、肮脏的秘密、杀人犯…如同一颗颗炸弹,将他原有的认知世界彻底夷平。

但现在不是深究之时。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正准备求救——

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白色手机,竟再度响起!

仍是瑞士疗养院的号码!

刺耳的铃声在地下车库四壁碰撞回响,宛如催命的咒文。

文景天的眼皮剧烈颤动,竟强行撬开一线缝隙,涣散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电…电话…晚晚…”他挣扎着想去够手机。

文砚清抢先拾起,看了眼父亲的状态,咬牙接通并按了免提。

“文先生!您还在听吗?”护工哽咽着,背景杂乱,“林女士情况暂时稳住了,但情绪极度不稳,哭着说……全是她的错,对不起!蔷薇小姐,无颜面对您和画小姐……医生注射了镇静剂她才睡着…”

听闻林晚暂无性命之忧,文景天绷紧的肌肉略有放松,可随后的言语,又让他痛苦地闭紧了双眼。

晚晚……你也知晓了么……

我们都……无处可逃了……

蔷薇的报复……终究是来了……

文砚清听完,心头的迷雾与寒意愈发浓重。

“我是文砚清,”他对着话筒沉声道,“照顾好林女士,所需一切直接联系我的人!在我父亲派人抵达前,严禁任何外人靠近,特别是记者……清楚吗?”

“是……是的,大少爷!”护工慌忙应下。

切断通话,文砚清望向仿佛被瞬息抽干所有生气的父亲,心情复杂难名。

“爸,”他尝试搀扶,“我们先上去,医生很快就到。”

文景天却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里面翻滚着垂死的哀恳与不正常的光。

“砚清……你听我解释……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爸爸有苦衷……全是往事……是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言辞混乱,试图粉饰,却越发暴露无遗。

“爸!”文砚清打断他,声线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需要医生!瑾辰也还没找到!”

“瑾辰”二字如同又一柄利刃刺入,文景天身躯一颤,钳制的手缓缓松开,眼神重归空洞,嗫嚅着:“对……瑾辰……我的儿子……他恨我……他用血咒我……他不能有事……去找他……把他找回来……”

恰在此时,文砚清的私人手机响起,是他派遣搜寻文瑾辰的下属打来的。

他立即接通:“讲!”

“大少爷,我们追踪到小少爷最后出现在西区跨江大桥附近……但是……桥上有一段监控缺失……我们找到了这个……”

下属的声音透着犹豫与紧张。

“找到了什么?!”文砚清心头一紧。

“是…小少爷常穿的一只鞋…就在桥栏边…而下面的江水…很急…”

轰——!

一股寒意自文砚清脚底窜升,直抵颅顶,手机险些滑落。

文景天尽管精神萎靡,却也捕捉到“桥”、“鞋”、“江水急”这几个词。

他猛地昂首,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嘶声咆哮道:“什么意思?!瑾辰他怎么了?!他跳江了?!不可能!他不会的!!”

他试图爬起,却因脱力再次跌倒。

“爸!冷静!还没确认!”文砚清急忙按住他,对着话筒怒吼,“继续搜!调用所有船只和搜救队!我要亲眼见到人!快去!!”

车库内的混乱与绝望几乎凝结成形。

便在此时,文景天那部屏幕碎裂的私人大屏手机,屏幕陡然亮起,一个标记为“骚扰电话”的陌生号码打入。

铃声诡异。

精神高度紧绷的文砚清本能地想挂断,视线扫过,却发现号码归属地赫然是——本市。

一个本地号码,在此刻打进来?

他心念电转,在父亲有所反应前,迅捷地抄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默不作声。

听筒里,沉寂数秒。

随后,一个极度虚弱沙哑,却又浸透了冰冷恨意的年轻声音传出——正是文瑾辰!

“文景天……”那声音仿佛源自幽冥,带着蚀骨的怨毒,“你听着……”

文砚清瞳仁骤缩,即刻捂住送话器,对几近疯癫的父亲急促低语:“爸!这是瑾辰!他还活着!”

文景天浑身剧震,犹如被注入一剂强心针,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挣扎着扑来抢夺手机:

“瑾辰!儿子!你在哪儿?!告诉爸爸!爸爸知错了!爸爸全都告诉你!你快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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