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儿,别让我失望

深夜,初承钺独自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无边的黑暗,映照着他此刻翻涌的内心。

初画的纸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她在关心他,试图保护他……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恐惧会哀求,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冷静地为他寻找退路。

这让他精心构筑的以“保护”为名的囚笼,显得如此可笑。

还有白敬亭!

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添乱!

是因为共生吗?

他们之间的连接已经如此紧密,甚至能跨越距离感知彼此的情绪?

一股强烈到蚀骨的嫉妒和失控感,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一个隐秘通讯器,发出了微弱而独特的震动。

这个频率,只属于一个人——那个在他少年时代最迷茫最黑暗时,出现在他生命中引导他塑造他的“导师”。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通讯。

一个经过精密处理听不出年龄性别,却带着奇异安抚力和蛊惑力的声音响起:

“看来,我们的小承钺,又遇到烦恼了。”

初承钺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那个女孩?还是那个……与她命运相连的演员?”声音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我早就告诉过你,感情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尤其是……不该存在的感情,它只会让你变得软弱,让你犹豫,让你偏离我们为你设定的通往力量与掌控的轨道。”

初承钺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你为她付出了多少?守护初家,将她从孤儿院接回,给她最好的生活,甚至现在……准备为她献祭自己的灵魂?”

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可她呢?她心里想着谁?她信任谁?她甚至不愿意完全依赖你,她还在试图反抗你,保护那个一无是处的戏子!”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初承钺心上,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和偏执无限放大。

“你忘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相信所谓的爱情和亲情!”

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掌控不了的东西,就该彻底毁掉!如果得不到她的心那就牢牢锁住她的人!让她眼里、心里、世界里,都只有你一个!这才是强者该做的事!”

“可她……”初承钺喉咙干涩,试图挣扎,“她是我妹妹……”

“妹妹?”

声音轻笑,带着极致的恶意:

“没有血缘的妹妹,算什么妹妹?你养大她,她就是你的所有物!承钺,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对她,早就不是兄妹之情了!承认吧,你想彻底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你,不是吗?”

这直击灵魂的拷问,彻底撕碎了初承钺最后的伪装和挣扎。

他呼吸粗重起来,眼底最后一丝理性被翻涌的黑暗吞噬。

是啊……他为什么要压抑?

为什么要看着她为别人担心?

为什么不能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

“镜湖,就是个机会。”

声音适时地诱导:

“但不是牺牲你自己,而是利用那个仪式,利用‘血亲之魂’的连接……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将她与你彻底绑定;让她离不开你,让她从灵魂到身体,都只认你一个人……”

彻底绑定……只认他一个人……

这个疯狂而诱人的念头,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我……该怎么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兴奋。

“这就需要好好谋划了……首先,你需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你去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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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初承钺再次出现在初画房间时,整个人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冰冷和压抑还在,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狂热的偏执。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促她吃药,而是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画儿,”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我们谈谈吧!!”

初画警惕地看着他,攥紧了手心。

“镜湖的事,你知道了。”初承钺用的是陈述句,“那个仪式,确实有风险。”

他顿了顿,观察着初画的反应,缓缓道:“但我找到了一个……可能两全的方法;不需要完全献祭灵魂,或许只需要我们共同进入镜湖核心,借助那里的力量,就能剥离你和白敬亭的共生。”

初画心脏猛地一跳:“共同进入?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和我一起去镜湖。”初承钺目光紧锁着她,“我需要你在场,需要你的配合。这是唯一可能救你,也……不用我付出不可承受代价的方法。”

他的语气听起来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但不知为何初画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白敬亭呢?”她忍不住问。

提到这个名字,初承钺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但很快被他压下:“他体内的诅咒不稳定留在基地治疗是最佳选择!!等我们成功回来他自然也就安全了。”

他站起身走到初画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初画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但语气依旧“温和”:“画儿,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相信我跟我去镜湖;难道你不想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共生,不想……获得真正的自由吗?”

自由……

这两个字对被困已久的初画来说,诱惑太大了。

而且,如果真的有不用牺牲初承钺就能解决的方法……

她看着初承钺那双看似真诚,深处却翻涌着暗流的眼睛,内心天人交战。

去,可能是陷阱。

不去,她和白敬亭可能都活不成。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艰难地说。

“可以!!”初承钺出乎意料地没有逼迫,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给你到今晚的时间,画儿,别让我失望。”

他转身离开,嘴角在初画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

鱼儿,已经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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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基地医疗室内。

经过一夜的强行冲击和混乱,白敬亭体力耗尽暂时被镇静剂压制。

但他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锁着。

在极深的意识层面,那共生的连接,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来自初画那边的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悸动——那是一种混合着巨大希望和更深恐惧的情绪,而希望的来源方向,指向了一个古老而危险的坐标……镜湖!

还有初承钺!

他感知到了初承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极其不祥的扭曲而强大的能量意图,正如同阴影般笼罩向初画!

不行!他必须阻止!

白敬亭在意识深处疯狂地挣扎,试图冲破药物的束缚。

他锁骨下的蝶印再次开始不正常地发烫,那被压制的诅咒之力,似乎与某种外来的充满恶意的引导产生了共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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