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吻,骑士现
穿过光门,初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站稳后,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些散发着幽光的苔藓和晶体提供着微弱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水流声。
这里就是镜湖?
“跟紧。”初承钺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罗盘状仪器,正在辨认方向。
初画压下心中的不安,快步跟上……而脚下的地面松软湿滑,四周是扭曲怪异的植物,它们的影子在幽光下拉得很长,像张牙舞爪的鬼影。
走了大约半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湖泊出现在面前;湖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颜色是深不见底的墨黑,却清晰地倒映着暗紫色的天空和周围扭曲的景物,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对称美感。
这就是镜湖。
而在湖心,有一个小小的岛屿,岛上似乎矗立着什么建筑。
“我们要去那里。”初承钺指着湖心岛,眼神灼热。
“怎么过去?”初画看着死寂的湖水,心里发毛。
这湖水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仿佛藏着什么东西。
初承钺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湖边,再次咬破手指,将血滴入湖中。
血液滴落的瞬间,湖面以那滴血为中心,开始凝结出冰蓝色的路径,如同桥梁般向着湖心岛延伸。
“走!”初承钺拉住初画的手腕,踏上了冰桥。
初画被他拽着,踉跄跟上;冰桥很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墨黑湖水,她不敢往下看。
快到湖心岛时,初画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耳边似乎响起无数细碎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她腿一软,差点栽倒。
初承钺及时扶住了她,手臂有力地将她圈在怀里。
“怎么了?”他低头问,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头晕……好像有声音……”初画脸色苍白,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这地方太邪门了。
初承钺看着她脆弱依赖的样子,眼底暗流汹涌。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
“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初画意识到不对,想要挣脱:“放开我……”
“来不及了,画儿。”初承钺低笑一声,眼神偏执而疯狂,“从你跟我来这里开始,就注定逃不掉了。”
他猛地低头,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掠夺,粗暴而深入,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气息。
初画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捶打着他的胸膛,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
她的抗拒似乎刺激了他,他的吻变得更加凶狠,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
就在初画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初承钺终于放开了她,他的唇瓣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泛着水光,眼神幽暗得像两口深井。
“你看,”他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你的气息里,已经开始有我的味道了。”
初画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疯子……你这个疯子!”
“是啊,我是疯了。”初承钺承认得干脆,他拉着她,快步踏上湖心岛,“为你疯的。”
湖心岛上,矗立着一面巨大的而又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中央有一个凹槽。
初承钺将初画拉到石碑前,指着那个凹槽:“这就是‘镜门’,需要‘钥匙’和‘血亲之魂’才能叩响。”
他拿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然后将流血的手掌按在了凹槽上。
鲜血瞬间被石碑吸收,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发出幽幽的红光。
“现在,该你了,画儿。”初承钺看向初画,眼神狂热,“把你的手放上来,让我们……彻底融为一体。”
初画惊恐地后退:“不!这不是解除共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初承钺步步紧逼,“这个仪式,不是剥离共生,而是将你们的共生连接……强行转移到我和你之间!从此以后,你的生命只与我共享,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初画如遭雷击!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他要取代白敬亭,成为与她共生的人!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永远囚禁她!
“你休想!”她转身就想跑。
可初承钺的速度更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行将她的手往那发光的凹槽按去!
“放开我!”初画绝望地挣扎,哭喊着,“白敬亭!白敬亭——!”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
轰!!!
一声巨响从湖对岸传来!整个镜湖秘境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只见对岸的空间被一股狂暴的夹杂着黑紫色诅咒之力的能量强行撕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浑身浴血,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裂缝中冲出,重重砸在湖岸边的冰桥上!
是白敬亭!
他强行燃烧诅咒,撕开空间追来了!
他抬起头,隔着墨黑的湖面,看到了湖心岛上被初承钺强行禁锢,泪流满面的初画,也看到了那面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石碑。
“初——承——钺!”白敬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身上崩裂的伤口和疯狂反噬的诅咒,如同离弦之箭般沿着冰桥冲向湖心岛!
“放开她!”
初承钺看着疾冲而来的白敬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暴怒和嫉妒。
他居然追来了?!
为了初画,连命都不要了吗?!
“找死!”初承钺松开初画,转身迎向白敬亭,两人瞬间在湖心岛上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能量碰撞的爆鸣声不绝于耳,诅咒的黑紫与初承钺冰寒的力量疯狂对撞!
初画瘫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为她拼死相搏的男人,心乱如麻。
而她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面吸收了初承钺鲜血的石碑,红光越来越盛,凹槽处,一滴属于她刚才挣扎时不小心蹭到的鲜血,正缓缓渗入……而石碑上的符文,开始诡异地扭曲重组。
一个低沉而愉悦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在初画脑海中直接响起:
【很好……‘钥匙’……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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