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湖心岛上,战斗进入白热化。
白敬亭浑身是血,诅咒之力在他周身狂舞,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初承钺眼神冰冷,招招狠辣,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你撑不了多久了,白敬亭!”初承钺一掌击退他,看着他身上不断渗出的黑血,“强行燃烧诅咒,你很快就会彻底失控,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那也要……先宰了你!”白敬亭抹去嘴角的血,再次冲上。
初画看着他们,心急如焚。
她想阻止,却无力插手。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诱惑:
【想救他们吗?阻止这场无谓的争斗?】
“你是谁?”初画在心中惊问。
【我是镜湖之灵……或者说,是这片秘境残留的一缕意识。】声音悠远,【初承钺被骗了,那个仪式并非转移共生,而是……献祭。】
“献祭?!”
【没错!!献祭‘钥匙’(你)的全部生命力和灵魂,换取强大的力量,他背后那个‘导师’,真正想要的是你的命,来达成某个目的。】
初画如坠冰窟!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死局!
【但你有选择,孩子。】镜湖之灵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逆转仪式,将献祭目标……改为那个引导者,但需要代价——你一半的灵魂本源,和初承钺的……全部记忆。】
初画愣住了……一半灵魂?初承钺的全部记忆?
【失去一半灵魂,你会变得虚弱,但能活下去,而初承钺失去关于你的所有记忆,或许能让他从这场扭曲的执念中解脱!!这是唯一能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方法。】
初画看着还在拼死搏杀的两个男人,看着初承钺眼中那令人心寒的疯狂,心中做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该怎么做?”
【将你的血,滴在石碑顶端那个不起眼的菱形印记上,然后念出这段话……】
初画悄悄挪到石碑后,按照指示咬破手指,将血抹在顶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菱形图案上,心中默念起那段古老晦涩的咒文。
嗡——
石碑剧烈震动起来!原本指向初画的献祭红光陡然转向,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秘境暗紫色的天空!
“怎么回事?!”初承钺和白敬亭同时停手,震惊地看向石碑。
初承钺猛地意识到什么,冲向初画:“你做了什么?!”
但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血色光柱中,一个模糊的笼罩在黑袍中的虚影被迫显现出来,发出愤怒的咆哮:“该死的镜灵!竟敢坏我好事!”
正是那个“导师”!
“原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初承钺看着那虚影,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枚棋子。
“蠢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虚影怒吼,试图抵抗血色光柱的拉扯,“只要献祭了她,我就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血色光柱的力量陡然增强,如同巨蟒般将他死死缠住,疯狂抽取他的力量!
“不——!”虚影发出不甘的惨叫,身形越来越淡,最终彻底被光柱吞噬,消失不见。
光柱缓缓消散。
初画脱力地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感觉灵魂像是被硬生生撕掉了一半,剧痛和虚弱感席卷而来。
“画儿!”白敬亭冲过来抱住她,感受到她生命力的急剧流失,心痛如绞。
初承钺也走了过来,但随着光柱消散的他看着初画,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感觉自己忘了一个自己很深爱的人或一件对于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事。
“你是谁?”他皱着眉问,语气陌生而疏离,“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仪式生效了。
他忘记了关于初画的一切。
初画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有解脱,也有难以言喻的酸楚。
“我们该走了。”白敬亭紧紧抱着初画,警惕地看着初承钺。
初承钺按着发痛的太阳穴,看着周围诡异的环境和受伤的两人,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本能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跟我来,我知道出口。”他转身带路,背影依旧挺拔,却少了那份偏执的疯狂。
白敬亭抱起虚弱的初画,紧跟其后。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离开的冰桥时,整个镜湖秘境开始剧烈崩塌!
天空出现裂痕,地面震动,湖水沸腾!
“快走!”初承钺喝道。
三人冲上冰桥,向着来时的入口狂奔。
身后,秘境寸寸碎裂,如同镜面般剥落,坠入无尽的虚空。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光门的瞬间,初画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崩塌的湖心岛石碑废墟中,一抹微弱的属于镜湖之灵的意念传入她脑中:
【小心……‘钥匙’的使命……还未结束……真正的黑暗……即将苏醒……】
下一刻,他们三人被巨大的能量抛出了光门,重重摔在雨林的地面上。
身后的光门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初承钺率先爬起来,他看着相拥的白敬亭和初画,眉头紧锁,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默默离开,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
他需要回去,弄清楚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白敬亭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初画,将她紧紧抱住。
“我们回家。”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后怕。
初画靠在他怀里,疲惫地闭上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吗?
镜湖之灵最后的警告,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她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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