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那声“镜湖”如同惊雷,在白敬亭和初画心中炸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警惕。

这位突然出现的仒国司天监,不仅一眼看穿他们外来者的身份,更是直接点破了他们此行的关键!

白敬亭将初画护得更紧,手中木棍并未放下,眼神锐利地看向那位气度不凡的司天监:“大人何出此言?”

司天监并未因白敬亭的戒备而动怒,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初画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震惊,有探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跪地的士兵起身退下。

士兵头目如蒙大赦,赶紧带着人押着那对逃难的男女灰溜溜地退走了,河滩上顿时只剩下司天监及其护卫,以及初画白敬亭二人。

“本官,仒国司天监,墨离。”他自报家门,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观测星象,推演国运,亦能窥见一丝天外之机。二位周身气息与此界格格不入,星轨迥异,并非难事。”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司天监在古代本就是负责天文历法、占卜吉凶的官职,能看出些异常似乎说得通。

但白敬亭和初画并未放松警惕,时空管理局的阴影和琉璃的警告犹在耳边。

“至于‘镜湖’……”墨离的目光再次落到初画耳后的胎记上,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乃是我国禁地,传说与国之命脉相连;而姑娘耳后的这枚‘蔷薇印’,与古籍中记载的能开启‘镜湖’秘境的‘钥匙’,一般无二。”

初画心中巨震,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耳后。

这胎记在现代世界引来无数纷争,没想到穿越千年,竟然依旧是被识别的标记!

白敬亭上前半步,完全挡住初画,冷声道:“大人恐怕认错了!!我们兄妹二人遭逢变故,流落至此并不知什么‘钥匙’,什么‘镜湖’。”

他试图撇清关系,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暴露身份无疑是致命的。

墨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并未强求,只是淡淡道:“是与不是,并非口舌之争可以定论!!此地非谈话之所,二位既然无处可去,不如随本官回府暂歇;如今国都风云暗涌,二位身负异象,流落在外,恐生不测。”

他这话看似邀请,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周围的护卫隐隐呈合围之势。

初画拉住白敬亭的衣袖,低声道:“敬亭,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如……”

她眼神示意,眼下硬拼绝非良策,不如暂且顺从,摸清情况。

白敬亭明白初画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对墨离道:“既然如此,那便叨扰大人了。”

墨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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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监府邸位于仒国国都的权贵区域,府宅深阔,布局严谨,透着一股神秘而肃穆的气息。

墨离将二人安置在一处僻静雅致的客院,派了丫鬟仆役伺候,表面上礼遇有加,但院外明显增加了守卫。

“他到底想干什么?”房门关上后,白敬亭眉头紧锁,“他肯定认出了画儿的胎记,却又不点破,还将我们‘保护’起来。”

初画坐在桌边,忧心忡忡:“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单纯的探究,更像……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或者说……工具。”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白敬亭走到窗边,观察着外面的守卫,“必须尽快弄清楚‘镜湖’和‘琉璃花’的信息,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是一名穿着宫装、气质沉稳的中年嬷嬷,她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华丽锦盒的宫女。

“老奴奉王后娘娘之命,特来探望初画姑娘。”嬷嬷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初画。

王后?白敬亭和初画心中同时一凛。

他们才刚到司天监府邸,深宫里的王后怎么就知道了消息?

还特意派人前来“探望”?

嬷嬷让宫女打开锦盒,里面是流光溢彩的珠宝首饰和绫罗绸缎。

“王后娘娘听闻姑娘姿容不凡,心生欢喜,特赐下这些物件,并邀姑娘明日入宫一叙。”

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背后,透着浓浓的诡异。

一位深宫王后,为何会对一个刚刚入城且身份不明的“流民”如此感兴趣?

初画压下心头的惊疑,勉强维持镇定,行礼道:“民女身份低微,不敢承受王后娘娘如此厚爱,更不敢擅入宫闱。”

嬷嬷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强硬:“姑娘不必过谦!!娘娘懿旨已下,姑娘还是早做准备为好……要知道在这仒国都城,能得到王后娘娘青眼,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外司天监府的守卫,“或许,也能帮姑娘摆脱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几乎不加掩饰。

不去,就是违抗王命,可能立时就有杀身之祸;去了,则是深入虎穴,吉凶难料。

送走王后的人,初画脸色发白地看向白敬亭:“敬亭,这……”

白敬亭脸色阴沉,拳头紧握。

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他们收紧。

司天监的“保护”,王后的“邀请”,都指向初画那特殊的“钥匙”身份。

在这陌生的千年古国,他们仿佛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棋子。

“别怕。”他将初画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眼神坚定,“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然而,他们都明白,踏入那深不见底的王宫,意味着什么。

那里等待他们的,绝不仅仅是王后的“叙话”,而是更加凶险的波谲云诡与生死考验。

仒国的宫斗漩涡,已向他们张开了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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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初画在白敬亭的陪伴下,乘坐王宫派来的马车,驶向那座巍峨肃穆的仒国王宫。

宫墙高耸,殿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引路的太监面无表情,脚步无声,如同幽灵。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外,他们被拦下了。

“王后娘娘只召见初画姑娘一人。”太监尖细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位公子,请在偏殿等候。”

白敬亭眼神一厉,刚要开口,初画却轻轻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在这里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等我。”初画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白敬亭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万事小心。”

初画深吸一口气,跟着太监走进了那座象征着仒国女性权力顶点的宫殿。

殿内熏香浓郁,珠帘重重。

王后端坐在凤座之上,身着繁复的凤袍,头戴珠冠,容貌美艳,却透着一股刻骨的冰冷与威严。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初画身上,带着审视与评估,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嫉妒?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王后的声音慵懒,却带着迫人的压力。

初画依言抬头,不卑不亢。

当王后的目光触及她耳后的那枚淡粉色蔷薇胎记时,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盯着那胎记,看了许久,脸上才缓缓扯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果然……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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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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