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要在放学后

阿贝多顶着眩晕感勉强做完了动作，他必须睁着眼保证手和脚的落点正确，同时也完全感受什么叫天旋地转。但凭着的非人般的控制力，在外人看只是速度慢了些，该有的细节都有。

空下滚轮是怎么站直的？和用力方式无关，这是没有训练不能达到的自如，阿贝多还有脑力判断自己的身体条件：做完最后的动作从轮里弓身钻出后，他的身体会控制不住向地上歪倒。

但并没有。

因为空也预料到阿贝多会败在这，在阿贝多脱离铁轮时架住他肩，在其他人的角度看像是勾肩搭背。空笑眯眯的：“阿贝多老师感觉怎么样？”

阿贝多看到空的发丝已经受潮，贴在离自己不到一掌宽的距离。没由来的，阿贝多眼神更加恍惚。

“感觉很好，”他在话音里注入微妙的情绪，“但还是因为你教得好，不仅交得好、扶得也好，空老师肯给我打几分？”

空告诉他是及格分。

他不服气的声音很可爱，直脾气当然可爱；不动声色关心人的时候可爱，因而受人尊重的样子可爱；他哪里都可爱，甚至他站在哪里，哪里都是可爱的。阿贝多心想。

空爬到床上，把醉倒的阿贝多衣服扒下一层——这个人穿着娇贵修身的绸装，在地下室里摁着亲人再滚上两圈，现在又皱又脏。由此可见，阿贝多其实很会糟蹋衣服。

空戳戳他的脸颊：“你要在这里睡多久？”他是在明知故问，某醉鬼拉过他捣乱的手指枕到后脑勺下，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醉得恰到好处。空不疑有它，随着阿贝多以坦坦荡荡的姿势躺到床上。

空试着贴近男朋友一点，又看着死对头的侧脸僵在原地，样貌和熟悉的气质是吸引人的，但它属于对手就颇有种错生的尴尬。他抽出手试探阿贝多的鼻息，都是人怕什么，空一边想一边背过身睡觉。

这一睡就是一夜，这个床伴除了会呼吸和布娃娃没两样，被子不抢呼噜不打，多余的动作一概没有，至于早上起床时阿贝多的胳膊搭在腰间……空对自己说：既然他们都睡一张床、在地下室靠在墙上接吻附赠滚地板，抱在一处都算纯洁的。

空打了哈欠继续睡。

所以阿贝多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得寸进尺抱紧身前的人，把额头抵在空的后背上。

“早上好，”阿贝多闷声说，“昨晚麻烦你了……其实我没有喝醉。”

“不错嘛，喝醉伤身体，”空没有转过身，他甚至懒得睁眼睛、拍拍阿贝多的手算是打招呼了，“所以你头不疼吧？我不想起床给你找热毛巾止痛药什么的，周六的早上适合赖床打嘴炮看球赛咯。”

“别不说话，”空像是看到阿贝多表情，语气略微抬高，“好像我不情愿让我男朋友躺在床上一样，如果昨晚你回到你的家里，现在你会想我吗？”

“我们有一个合作汇报要一起上台，肯定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