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东京湾
"老师还特地给我指了几个学生,说是运动很不错的,或者在学校大受欢迎的,我记得他是其中一个。高高的瘦瘦的,大概不舒服吧?把柜子的门打开了,靠着站着,一直在发抖。”
他认真观察好友的表情,又很慎重地说,“那个时候是社团活动时间,我想,可能是扭伤之类的,也可能是生长痛。他现在大概多高?”
“183厘米吧。”古贺祐大说,“比我就矮一点点。”
边义州就很笃定的说:“那应该是生长痛了。三年前,他才一年级,还没有这么高的,跟我记忆里的体格也不太像。”
古贺祐大慢慢地“噢”了一声,认真追忆自己的生长痛时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边义州还在认真想,补充一点零零碎碎的道听途说的消息,认真得过头。
古贺祐大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重要: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了马拉松和被迫重拾的学业,没什么东西再让他有这种极致的探索欲。这次是对一个人。
部活之后回准备室换衣服。朝仓穣在回来的路上买水,到得有点迟,而准备室里有几乎整个篮球部的人,正勾肩搭背聊天。
朝仓穣刚把脱下来的T恤叠好放进柜子就听见有人叫他名字,“朝仓!”
一个同年级的部员走过来过来,“今天宣布IH预选赛的名单了,我们都在,你记得吧?”
朝仓穣问:“怎么了?”
“你是非常优秀的篮球选手。”部员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跟你说,现在我也有幸能参加IH的县级预选,如果我打进决赛,我会向我一直喜欢的山吹同学告白。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非常努力的,可能会给你们都造成困扰,请多多包涵!”
朝仓穣把卷起来的衣服扯下去,认真想他口中的“山吹同学”是哪位,最后想到,“是和我一个班的那位吗?”
同学脸上瞬间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朝仓穣说:“我不会感到困扰的,因为我也很想打进决赛,然后去参加全国大赛——”他又笨拙地补充,“先祝你告白顺利。”
今天有体育课,背包里比平日多一套运动服,朝仓穣迈着发酸的双腿往外走:连接教学楼和活动室的是长长的校友走廊。
这所高中以体育出名,排球和马拉松一向是全国大赛上强有力的竞争者,走廊墙壁上镶嵌着的校友们的照片,也多是肤色健康、笑容开朗外放的运动员。
宣布预选赛队伍成员名单的缘故,今天的部活结束得比往日还要晚一些。
朝仓穣感觉空空的胃正在发出猛烈的抗议讯号,他急急走过大半条走廊,无意识——或者说,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抬头往右手边看。
K。
第一次走进这条走廊、去篮球社面试的路上,他和同学一起。
同学是田径特长生,对学校运动会的记录成绩非常在意,距离面试所剩下的时间还比较宽松,走廊上来来往往着要去参加面试或者来部活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