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东京湾
古贺祐大闪出去后没多久又带着旅行套装闪进来,过来巡视一下,继续去规划行李箱空间。
“是去开会吗,还是什么?”朝仓穣指着衣服问,古贺祐大说:“嗯,开会。”
“好辛苦。”
“没关系,我已经把开题报告交上去了。”祐大转过头来朝他粲然一笑,“别人还要一边开会一边写开题,但是我每天忙完之后就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咯。”
“喔,”朝仓穣往桌子上换了另一件外套,“前辈好厉害——我会每天守着手机等的。”
短途旅行用的24寸行李箱有什么好被精心规划的?
念了两年硕士,古贺祐大不知道出了几次差,行李是闭着眼睛都能收拾,装模作样一会就装不下去了,三下五除二把零碎用品填进箱子,站过去看朝仓穣折腾衣服:
压领口,把西装裤烫出褶线,间隔里调挂熨机模式,认真得像给文献做笔记。
第二套衣服熨完了再轻手轻脚套上防尘袋,和另一套已经整理好的挂到一起,方便两个人等会一起想办法把衣服塞进行李箱。
古贺祐大对他这种一丝不苟的样子喜欢得要命,等他一摁掉挂熨机开关就飞快贴过去、把脸埋进肩窝。
朝仓穣感觉祐大的鼻尖硌着的那一点地方开始发麻,快进到他全身都发热。
“朝仓君。”埋着脸的缘故,古贺祐大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身上变热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收回一只手,用力搓了搓朝仓穣的后脑勺: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然后再松开胳膊。朝仓穣拿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又猝不及防正面迎接下一个拥抱。
比他高出一点点的人平时却总用一种来自运动康复学学生的专业口吻说自己的骨量很小、体脂率因为曾经的运动员生涯又很低,朝仓穣看不出来区别,只有抱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很有冲击地感受到:
更窄的肩膀,更明确的骨感,从肋骨下猛然收进去的腰,还有……
朝仓穣飞快地打住自己走歪的思绪。
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古贺祐大坐早上八点的希望号走,所以必须要早起。
朝仓穣趁他把两天的用具规划进行李箱的工夫里去洗漱,在湿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上盖一块毛巾,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看Line里新堆出来的消息、一边拿余光注意古贺祐大的走动。
一直到这个人热气腾腾地顶着一头被吹得半干的头发走进来、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床钻进被子。
他习惯洗澡用偏烫的水,哪怕中途去吹了个头发,杵过来的四肢还是体温偏高。
朝仓穣冷不丁被他袭击,手一松让手机掉进被子堆里。他有点慌乱地翻了两下,古贺祐大再从自己那边把被抖过来的手机捞出来递给他。
“还好没误触。”
他歉然道,“弄完了吗?弄完早点休息吧。”
朝仓穣就拿毛巾用力搓搓头发、再抓两下顺一顺,关了灯躺下去,怀里一瞬间接满另一个人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