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之痕番外四：归航

周清澜最后一次下潜，是在程越失踪的那片海域。

海底的压强让耳膜生疼。

周清澜拨开缠绕的渔网，氧气面罩后的眼睛一眨不眨。这是她第七次潜入这片海域，潜水表上的深度指针已经逼近红色警戒区。

腕间的怀表在防水袋里泛着冷光——里面装着程越最后一封信，和半枚青铜吊坠。

"周老师，必须上浮了！"对讲机里传来船长焦急的呼喊。

她伸手拨开最后一片海藻。锈蚀的船舱缝隙里，一抹警徽的蓝正随波摇曳。

氧气还剩5%。

周清澜解开腰间的配重带，让自己沉向那抹蓝色。当她的指尖触到警号牌上熟悉的数字时，一群银鱼突然从珊瑚丛中惊起。

鱼群散尽处，程越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初见时那件黑色夹克，领口的警徽微微发亮。有气泡从他唇间溢出，像一串未说出口的告白。

她摘下氧气面罩。

海警搜救队找到潜水装备时，潮水正漫过礁石。

面罩静静搁在程越的警号牌上，怀表敞开着停在两人初遇的日期。表盖内侧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

"此心安处"

而在更深的暗流里，两枚戒指正依偎在某艘沉船的舷窗边。一枚是素雅的铂金婚戒，一枚是弹壳打磨的粗糙指环。

月光穿过二十米深的海水，在戒圈内侧刻着的"Z&Y"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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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 外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