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至骨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宁㬤懷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谭贵妃,她...她...”刘主管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始终说不出完整的话。
“姬儿她怎么了?快说!”宁㬤懷一把抓住刘主管的衣领,眼中迸发出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当年长子夭折之时。
“皇上,小的...”
“你再不说,朕今日便取了你的脑袋!将你五马分尸,抛到荒郊野外去!”帝王的咆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谭贵妃她跳河自尽了!”
“什么?!”
宁㬤懷顾不得帝王威仪,提袍便往外冲。当他赶到河边时,只见燕别已被侍卫搀扶着,怀中紧紧抱着浑身湿透的谭姬。太医们围在一旁,银针起落,药香弥漫,却掩不住空气中绝望的气息。
“来人!传太医!”燕别(将军之后,将军立功殉国,燕别作为燕家唯一血胤,被送入后宫保护)的声音嘶哑如裂帛。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施救,把脉、施针、灌药,然而良久过去,谭姬依旧面色青紫,毫无反应。为首的太医颓然收手,颤声道:“陛下,娘娘溺水已久,气息全无...臣等...无力回天...”
“废物!朕养你有什么用?!”宁㬤懷挥袖打翻药碗,眼中猩红一片,“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开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要啊陛下!臣真的尽力了!”太医瘫软在地,连连叩首,“三思啊陛下,臣上有老,下有小,况且,娘娘此前郁积成疾,本已无力回天,现确已...仙去...”
宁㬤懷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已然冰冷的谭姬。多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先帝驾崩那日,慕茹是如何扶持他登上皇位;谭姬又是如何在无数个深夜为他拭去泪水...
“她怎会...”
“都怪你!宁㬤懷!”燕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戾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对她好的!”
“朕...”是了,当初他与她在
正当此时,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声随风传来。
“谁?!”
“启禀陛下,似乎是从屋里传过来的...”一旁的婢女低头不敢直视帝王震怒的眼睛。
宁㬤懷猛地转头望向公主桑然冉所在的宫殿方向,双拳紧握,骨节发白。然而当他看到女儿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时,满腔怒火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然儿,你过来,到父皇这儿来。”他放缓声音,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然而桑然冉却像受惊的小鹿般连连后退,她总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自己,让她寸步难行。
“不!我不要!”她惊慌失措地喊道,转身欲逃。
“抓住长公主!”
侍卫们闻令而动,瞬间围住了桑然冉。
“乖,然儿,告诉父皇,谭妃的死与你有何关系?为什么要来你的栖桐殿?”宁㬤懷一步步逼近,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不...不是我!放开我!母后!呜呜呜...”桑然冉拼命挣扎,泪水模糊了视线。
“别害怕,然儿,快告诉父皇啊!”宁㬤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疯狂,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睿智的明君,而是一个被愤怒吞噬的恶魔。
“公主,只要你承认了,陛下不会责怪您的!您快说啊!”一旁的宫女忍不住劝道。
“然儿...然儿什么也没做!然儿没错!然儿不承认!”桑然冉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屈服。
“那就别怪父皇心狠手辣了,谁让你不说呢!来人!”宁㬤懷厉声喝道。
就在侍卫们即将上前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划破凝重的气氛:
“我看谁敢动她!”
众人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