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之燕飞飞23

他揉着额角坐起，掀开帘子，阳光斜斜照在脸上，衬得他一副刚睡醒的少年模样，眼神却直勾勾落在烤鸡上。

李长生（南宫春水）：“好香的鸡！”

李长生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他弯腰钻出马车，踩着软绵的草地走近，晨露打湿鞋面也顾不得，隔着火堆就伸手指向烤架，

李长生（南宫春水）：“小丫头，分我一条鸡腿呗！”

乐悠悠抬眼，唇角勾起，手里小刷一挥，蜜汁在空中划出晶亮的弧线，落在炭火上，“噼啪”溅起一阵香雾。

乐悠悠：“还要再烤一会儿，才更好吃。先生，先坐一会儿吧。”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也映着李长生迫不及待的神情。树林静谧，溪水闪着碎银般的光，烤鸡的香味随着晨风飘得更远，惊起几只贪食的鸟雀，在枝头扑棱翅膀，啾啾地催促。

百里东君兜着满襟野枣从林隙里钻出，阳光碎在他发梢上，似撒了一把金粉。

百里东君：“师父，醒了？感觉好点没？”

李长生（南宫春水）：“没你这臭小子气我，好得很！”

说罢，接过他递过来的枣，“吭哧”一口，枣肉脆甜，两颊鼓得老高。

鸡油顺着指缝滴到火堆，“滋啦”一声窜起细小火星。见火候差不多了，乐悠悠扯下了一个鸡腿递给李长生。

李长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李长生（南宫春水）：“嗯.....外焦里嫩，好吃！”

紧接着，她又挥刀如舞，片下两片胸肉，与百里东君各分一半。吃着吃着，百里东君与乐悠悠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流着。

忽地，百里东君指尖一挑，捻住李长生鬓边一缕白发，眯眼打量：

百里东君：“师父，你真是神仙？”

李长生（南宫春水）：“神仙个屁！”

李长生拍开爪子，把发丝拢回耳后，却顺势开了腔，

李长生（南宫春水）：“年轻时好奇心重，练了门武功，叫《椿》。”

他仰首灌下一口晨露似的山风，语气飘远：

李长生（南宫春水）：“椿者，以岁月为薪，燃己寿以换少年。三十年一枯荣，旧身褪尽，新肌初生。这......便是李长生的三十年。”

话音落下，火光映着他骤然年轻的面庞，眸底却浮起不舍与惆怅，像夕阳碎进湖面。

沉默不过一瞬，他话锋陡转，拍手笑道：

李长生（南宫春水）：“既已谢幕，便该取个新名！你说下一世，我该叫个什么名字好呢？尉迟？司马？上官？东方......”

连串复姓蹦出，都没说到点上，乐悠悠支腮无聊，随口插了句：

乐悠悠：“南宫。”

李长生（南宫春水）：“南宫——”

李长生眸子一亮，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扇子。折扇“唰”地展开，悠然轻摇，

李长生（南宫春水）：“春水！以后，我就叫南宫春水了，乃一介儒雅读书人，从此行走江湖。”

乐悠悠：【江湖就是这点好，换名字真是太省事了，也不需要去办什么变更。】

李长生（南宫春水）：“以后，你们就叫我南宫兄，或是春水兄。”

百里东君：“没问题！”

百里东君大笑，抱拳打趣：

百里东君：“那春水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招摇撞骗？”

李长生——不，南宫春水望向天际，眸光澄澈：

李长生（南宫春水）：“雪月城，距此千里。一路游山玩水，正好观遍天下风色。”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