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盛瑾 19

美莎费力地把箱子拖进客厅,拆开包装后倒吸一口凉气——是那幅《金丝雀》,她最早期的成名作,曾被盛父收藏在家族美术馆里。

画框一角钉着张纸条:"物归原主。今晚八点,有惊喜。——S"

美莎的指尖轻触画布,颜料凹凸的质感熟悉又陌生。

七年前那个穷学生在廉价画布上涂抹的梦想,如今被装裱在价值不菲的画框里回到她手中。

某种宿命般的循环让她眼眶发热。

七点五十分,美莎换上唯一一条像样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涂了口红又擦掉。

她不想显得太刻意,却又忍不住在意即将到来的重逢。

八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美莎拉开门,盛瑾站在雨中,没有打伞。

他的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西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右手提着一个画箱,左手拿着什么东西在雨幕中闪闪发亮。

"你..."美莎刚开口就被打断。

"跟我来。"盛瑾抓住她的手腕,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手掌比记忆中更粗糙,指腹有新鲜的茧,像是最近频繁握笔留下的。

美莎甚至没来得及拿伞,就被他拉着冲进雨里。

盛瑾的出租车停在不远处。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美莎这才注意到他衬衫下摆沾着颜料,鞋尖还有泥土痕迹,完全不像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盛总。

"去哪里?"她拧着自己湿透的裙角问道。

盛瑾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闪着奇异的光:"我的秘密基地。"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蒙马特高地一栋老式公寓前。盛瑾付完车费,拉着美莎穿过雨中的小巷,来到一扇斑驳的蓝色大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动作熟练得像回家一样。

"这是..."

"嘘。"盛瑾竖起手指,推开门示意她先进去。

美莎踏入黑暗,闻到熟悉的松节油和颜料气味。

下一秒,灯光大亮,她震惊地捂住嘴——这是个宽敞的画室,四面墙上挂满油画,中央摆着几个画架,有的盖着布,有的展示着未完成的作品。

北面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此刻正被雨水拍打着,映出室内温暖的灯光。

"欢迎来到我的避难所。"盛瑾放下画箱,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轻松。

美莎走近那些画作,心跳加速。这些画风格多变,从写实到抽象都有,但主题惊人地一致——都是她。

《金丝雀》里的女孩,地铁广告里的插画,甚至还有她挤地铁时被拍到的侧脸。

最早的日期标注是五年前,最近的则是上周。

"你……一直在这里画画?"美莎的声音发颤。

盛瑾走到她身边,身上雨水的气息混合着松木香:"每次来巴黎出差都会。这间画室是我二十岁那年偷偷买下的,连父亲都不知道。"

美莎转向他,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所以你根本不是突然对我一见钟情?"

"当然不是。"盛瑾笑了,眼角浮现细纹,"我像个变态一样跟踪了你两年,才鼓起勇气提出那个合约。"

这个告白太过荒诞,美莎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惊醒了某种沉睡的气氛。

盛瑾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那条在雨中也闪闪发亮的东西——是金丝雀项链,但羽毛部分被重新设计过,现在是一片展开的翅膀。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