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萧景珩 28

谢明远脸色铁青，却不得不低头行礼："下官失礼了，丞相大人。"

谢昭华不再理会他们，大步走向中书省。一路上，她能感觉到背后如针刺般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听说陛下与她有私情..."

"牝鸡司晨，国之将亡啊..."

"嘘，小声点..."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仍保持着挺拔的姿态。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中书省衙门内，几位年轻官员正在等她。见到谢昭华进来，纷纷行礼。这些都是萧景珩精心挑选的寒门才子，对新政充满热情。

"丞相大人，江南减税的细则已拟好，请您过目。"

"海禁开放的范围还需商榷..."

"增设算科的考题下官有些想法..."

谢昭华一一应对，不知不觉已到午时。忽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丞相大人，陛下召您即刻入宫用膳。"

御花园凉亭内，萧景珩已命人备好午膳。见谢昭华来了，挥手屏退左右。

"第一天如何？"他亲自为她斟茶，眼中满是关切。

谢昭华苦笑："如陛下所料，反对声不小。"

萧景珩轻哼一声："一群迂腐之辈。若非你求情，谢明远早该流放边疆，哪还有机会在朝上大放厥词。"

"他毕竟是我兄长。"谢昭华轻叹，"陛下不必为我忧心，这些困难昭华早有预料。"

萧景珩忽然握住她的手："私下无人时，还是叫我景珩吧。"

谢昭华耳根一热，轻轻抽回手："礼不可废。如今陛下是君，昭华是臣..."

"昭华。"萧景珩打断她，目光灼灼，"那日在边关，我说'待大事成，必不负卿'，此言永远作数。"

谢昭华心头一颤。她何尝不明白萧景珩的心意？但如今他是一国之君，肩上担着万里江山...

"陛下。"她正色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推行新政，稳固朝局。至于其他...昭华不敢奢求。"

萧景珩还想说什么，大太监赵无极突然在亭外禀报："陛下，礼部王大人和几位宗亲求见，说是...选妃之事不能再拖了。"

谢昭华手中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萧景珩脸色一沉："朕正在用膳，让他们候着！"

赵无极退下后，亭内气氛骤然凝滞。谢昭华强自镇定，重新拿起筷子："陛下确实该考虑选妃了。先帝丧期已过，后宫空虚不利国本……"

"昭华！"萧景珩猛地站起，"你明知道我……"

"陛下。"谢昭华抬头直视他，眼中水光潋滟却面带微笑，"您现在是皇帝了。"

萧景珩如遭雷击，缓缓坐回椅中。

是啊，他是皇帝了。

皇帝有皇帝的职责，有无法推卸的重担……

"先用膳吧。"最终，他只能这么说。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分别时，萧景珩突然道："三日后朕要去西山狩猎，你随行。"

谢昭华行礼应下，转身离去时，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谢昭华全身心投入政务。

她主持修订税法，亲自接见江南商贾代表，甚至熬夜审核算科考题。只有忙碌才能让她暂时忘记心中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