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萧景珩 29

而萧景珩那边，选妃之事似乎也提上了日程。

礼部频繁出入宫廷，各地世家纷纷送上贵女画像。

每当在宫中遇见这些使臣，谢昭华都强迫自己保持微笑，尽管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日午后，谢昭华正在中书省批阅奏章，一个小宫女悄悄进来，塞给她一张字条便匆匆离去。

展开一看，是萧景珩熟悉的笔迹："今夜子时，老地方等朕。——景珩"

谢昭华将字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自从登基后，萧景珩再没私下见过她。今夜冒险相约，必有要事。

子夜时分，谢昭华披着斗篷来到御花园最偏僻的梅林。这里有一座废弃的小亭，是他们从前秘密相见的地方。

萧景珩已在亭中等候，一身常服，没有半点帝王气派。见到谢昭华，他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我想你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谢昭华几乎融化在这个拥抱里，却还是轻轻推开他："陛下冒险召见，有何要事？"

萧景珩拉着她坐下："这几日朕收到密报，朝中有人暗中串联，意图阻挠新政。你兄长...似乎是牵头人。"

谢昭华并不意外："我早察觉到了。他们不仅在朝上反对，还在民间散布谣言，说女子干政必遭天谴。"

"朕已命人暗中调查。"萧景珩握紧她的手，"你要格外小心，尤其是饮食起居，务必让人先试毒。"

谢昭华心头一暖："陛下不必担忧，昭华会当心。"

一阵沉默后，萧景珩突然道："选妃之事...朕已暂缓。"

谢昭华猛地抬头："不可！陛下初登大宝，正需联姻世家稳固朝局..."

"朕心里只有你一人。"萧景珩直视她的眼睛，"让我娶别人，不如让我去死。"

如此直白的告白让谢昭华浑身颤抖。她何尝不是如此？但...

"景珩。"她第一次唤他名字，声音哽咽，"你是皇帝，肩上担着天下苍生。若因我一人导致朝局不稳，我万死难辞其咎。"

萧景珩捧起她的脸："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谢昭华闭了闭眼，泪水无声滑落："做皇帝该做的事。"

萧景珩痛苦地闭上眼。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夜风吹落梅花的声音。

最终，萧景珩轻声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找到两全之策。"

谢昭华没有回答。她知道，在皇权与爱情之间，从来就没有两全之策。

三日后，西山猎场。

谢昭华身着骑装，与萧景珩并辔而行。自从那夜梅林相见后，两人默契地保持着君臣之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报——"一名侍卫飞马来报，"北境急奏！戎族再犯边境，连破三城！"

萧景珩脸色骤变，接过奏报细看。谢昭华也心头一紧——戎族不是刚被打退吗？怎会这么快卷土重来？

"果然如此。"萧景珩冷笑，"太子余孽勾结戎族，引狼入室！"

回宫后，紧急朝会上，主战主和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谢昭华仔细研究军报后，突然开口：

"陛下，臣请缨亲赴边关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