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

敲门声响起，何苏叶站在门口，白大褂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毛衣："打扰吗？"

"不...不打扰。"方可歆慌忙收起手机。

"程澜怎么样？"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没动过的食盒，"不合口味？"

"子宫内膜异位症，只不过有点难处理。"方可歆专业地回答，"手术方案已经定了。另外这个，谢谢，只是没什么胃口。"

何苏叶在她对面坐下："转科后适应吗？李介他们那边都很想你。"

"挺好的，邱主任很照顾我。"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何苏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莫名让方可歆想起程澜弹钢琴的样子。

"方医生——"他刚要开口，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屏幕上"沈惜凡"三个字闪烁不停。

"你接吧，可能是急事。"方可歆勉强笑了笑。

何苏叶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接起电话："嗯，在办公室…现在？好吧。"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惜凡来医院附近办事，想顺便——"

"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方可歆迅速收拾东西，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泄露自己的情绪。

何苏叶犹豫了一下："下周我生日，惜凡打算办个小聚会，你来吗？"

方可歆的背包带子突然断裂，东西散落一地。她蹲下去捡，避开何苏叶的目光："周五有程澜的大手术，可能没时间准备！"

"不用准备什么，人来就行。"何苏叶帮她拾起掉落的笔记本，一张纸片从中滑出——是北京妇产医院的offer。

两人同时伸手，何苏叶先一步捡起来。他的表情凝固了："你要去北京？"

"还在考虑。"方可歆夺回offer，塞进包里，"只是个机会而已。"

何苏叶的眉头紧锁："因为我和惜凡的事吗？"

"当然不是！"方可歆的声音比预想的尖锐，"我有自己的职业规划。妇科更适合我，而北京有更好的发展平台。"

"可歆…"何苏叶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触碰她的肩膀，又收了回去，"如果是因为——"

"何老师。"方可歆打断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恭喜你和沈小姐，真的。但我离开肿瘤科是因为找到了真正擅长的领域，与其他任何事情无关。"

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响，沈惜凡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穿着初见时的那件米色风衣，但比那时气色好多了："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

"没有，正好结束。"方可歆拎起包，向门口走去，"周五手术我会好好准备的，何老师。"

擦肩而过时，沈惜凡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入鼻腔——是优雅而不张扬的木兰香。方可歆突然想起何苏叶办公室里那本《本草纲目》中夹着的木兰花瓣，那是他母亲最爱的花。

————

回到公寓，方可歆将北京和瑞士的资料并排摊在桌上。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在两份offer上，一份写着丰厚的薪资和职称承诺，另一份则提供了欧洲顶级医院的进修机会。

手机亮起，是程澜发来的消息："附上手术曲目单，明天带给您。我有个小小的请求，那就是希望麻醉师能用肖邦的《雨滴》前奏曲作为我手术的背景音乐。疼痛时，我总靠它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