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餐桌的菜被这群正值半大、食量惊人的小子们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筷子翻飞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但凡慢上一秒,连肉菜的影子都摸不着。
酒足饭饱,按照老规矩,众人围成一圈玩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负责洗碗。
清脆的喊声落定,最后摊开手掌的冷轩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再看看周围人清一色的布,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扫视一圈,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队友和【假面】小队的少年们,此刻要么扭头看天,要么低头看地板,眼神飘得厉害,愣是没人敢和他对视。
他们怎么串通好的?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我……”
冷轩张了张嘴,酷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茫然,刚想开口理论,就被温祈墨笑着拍了拍肩膀。
“好兄弟,辛苦了。”
温祈墨语气温和,拍在他肩上的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冷轩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酷脸上,第一次涌出一抹真切的无奈。
不辛苦,命苦。
他认命地转身走进厨房,身后立刻传来众人憋笑的声响,气得他差点绷不住脸上的冷硬线条。
另一边,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牧野刚走进去,原本坐在沙发上和安卿鱼低声讨论实验方案的月白,立刻停下了话头。
她抬眸看向门口,蔚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显然知道陈牧野的暗号。
“去吧。”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实验的事不急,我们可以晚点再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没有丝毫探听的意图。
“那好,等我出来再聊。”
说完,月白便起身,跟着走进了书房。
一直都在观察她的王面看到她也跟进去,立刻意识到要聊的是重要的事。
他顺势坐到刚才月白坐的位置,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朝安卿鱼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实验?”
安卿鱼正在低头整理笔记本上的公式,笔尖在纸页上划过沙沙的声响。
听到他的声音后,他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不起波澜,淡淡开口。
“在聊神力的补充方式,难道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王面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心脏猛地一沉。
他瞬间就联想到月白那张始终苍白的脸,联想到她偶尔蹙眉时隐忍的模样——难道她当时受的伤还没有好吗?
这么一想,王面瞬间紧张起来,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立刻坐直,背脊绷得笔直,眼底的温润被担忧取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她的神力……一直没恢复?”
“没错。”
安卿鱼点了点头,笔尖顿在纸页的公式上,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挑,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一直守在小月亮身边的这位神明代理人,竟然半点异常都没察觉。
若非他与她之间那丝特殊的感应,恐怕也猜不到她神力亏空到了这般地步。
安卿鱼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划过笔记本上的一行字迹,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去。
“她现在就像个破了洞的水缸,不仅要耗着神力维持自身的形态,还要分出大半精力去堵住外泄的缺口。”
王面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月白总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按着心口,为什么她明明是神明,却总给人一种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的错觉。
那些被他当成“虚弱”的表象,竟是神力不断流失的征兆。
“那……那你们研究的补充方式,有用吗?”
王面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安卿鱼抬眸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又复杂。
“有用,但代价极大。”
他顿了顿,指尖点向笔记本上的一个符号。
“或者是……同源的神明内核,但这一切都要等实验之后才有结果。”
那是神明的根本,根本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所以才要进行实验,找到更好的代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