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暮色像打翻的墨水瓶般浸染着旧居民区的天空。林然把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前，指节在方向盘上泛出青白。后视镜里，苏瑾正在检查配枪，金属部件碰撞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脆。

"你确定要进去？"苏瑾将弹匣推回身，抬头时正对上林然绷紧的下颌线。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在挡风玻璃上投下蛛网状的裂纹投影。

林然解开安全带，皮革摩擦声里混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那是她咬碎了后槽牙间的薄荷糖。推开车门的瞬间，潮湿的霉味混着晚风灌进来，三楼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窗户在暮色中像只浑浊的眼睛。

苏瑾的靴子碾过楼道里干枯的鼠尾草，碎叶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201室的门锁歪斜挂着，锁芯处新鲜的刮痕在手机电筒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凶手给我们留了门。"苏瑾用枪管推开吱呀作响的防盗门，陈年灰尘簌簌落下。玄关处歪倒的相框玻璃反射出林然骤然收缩的瞳孔——照片里穿芭蕾舞裙的少女正在泛黄。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一束百合在积灰中显得格格不入。花瓣上还凝着水珠，花蕊里藏着微型摄像头正对门口。林然的指尖擦过钢琴盖板，积灰下露出半个暗红色的指印，形状像是被人用力按出来的。

苏瑾突然抓住她手腕："别碰！"医用橡胶手套划过林然突起的腕骨，"花瓣背面有粉末。"她抽出证物袋时，别在领口的微型光谱仪闪过蓝光。

"是铊化合物。"苏瑾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林然后背绷直。十年前法医报告上"急性铊中毒"五个字突然在耳边炸响，妹妹抢救时抓挠喉咙的声音又清晰起来。

卧室门虚掩着，苏瑾用脚踝顶开时带起一阵风。褪色的Hello Kitty床单上放着本硬皮日记，翻开的那页写着："3月16日，姐姐今天又说想我。"字迹工整得像是小学生描红本。

"这不是——"林然抓起日记本时带倒了床头药瓶，白色药片滚落在地毯上形成诡异的笑脸图案。她指腹摩挲着纸张边缘，突然僵住："去年产的酸性纸，做旧处理过。"

苏瑾已经掀开墙上的《星空》复制画，后面露出保险箱大小的暗格。金属门框上有新鲜擦痕，密码盘被人用强酸腐蚀过。当她用发卡拨开卡死的锁舌，一缕亚麻色长发从证物袋里滑出来，发梢凝结着黑红色血痂。

"需要比对才能确定。"苏瑾举起手机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床头插座突然迸出火花。电视机自动开启，雪花屏上渐渐浮现戴着林然面具的人影。

"惊喜吗？"电子合成音从音响里渗出来，面具人手里把玩着警用配枪，"看看我们的技术专家在忙什么？"画面切到局监控室，小张正在删除硬盘数据，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操作台冷光下泛着诡异的紫。

林然抄起花瓶砸向屏幕，飞溅的碎渣中传来刺耳大笑："DNA数据库第七次修改记录！"苏瑾突然拽着她扑向衣柜，几乎同时，原本站立处的木地板"咔"地陷下去两寸。

"温度传感器。"苏瑾的呼吸喷在林然耳后，两人交叠的阴影投在衣柜镜面上。镜中映出窗外一闪而过的红光，像是狙击镜的反光，又像是倒计时器的LED显示。

林然突然掐住苏瑾肩膀："你早就知道日记是假的？"力道大得让画像师撞上衣柜门，整排衣架哗啦作响。发霉的校服口袋里滑出半张电影票，日期停在妹妹遇害前三天。

苏瑾任由自己踉跄着撞向梳妆台，指甲"无意"划过台灯底座。隐藏式摄像头被撞歪了角度，她借着扶住林然的动作塞过去一张字条："演下去，东墙有电涌。"

"你们真该看看证物室现在的样子。"电视残骸里传出变调的声音，背景音是此起彼伏的消防警报。林然红着眼眶扯开苏瑾的领口，金属纽扣弹在墙上又落进通风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够了！"苏瑾反手扇出个响亮的耳光，指缝间漏出的字条边缘擦过林然锁骨。两人撕扯着退向玄关时，百合花束突然爆出微型电弧，花瓣瞬间焦黑蜷曲。

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苏瑾的背紧贴着林然起伏的胸口。201室窗玻璃内侧，倒计时数字从"05:00"开始跳动，红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们脚边爬行。

林然摸到苏瑾掌心的冷汗，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二十米外的巷口，穿连帽衫的身影举起手机对准他们，镜头反光在暮色中像瞄准器的红点。暮色笼罩着旧居民区，林然猛踩刹车，轮胎在铁栅栏前蹭出刺耳的声响。苏瑾在后座"咔嗒"一声扣上弹匣，金属碰撞声在狭小车厢里格外刺耳。

"你确定要进去？"苏瑾抬头时，正好看见林然咬肌绷紧的侧脸。

楼道感应灯滋滋作响，林然推开车门的瞬间，霉味混着冷风灌进来。三楼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窗户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锁芯有新鲜刮痕。"苏瑾用枪管顶开歪斜的防盗门，灰尘簌簌落下。玄关相框里，穿芭蕾舞裙的少女照片已经泛黄。

客厅茶几上的百合花还带着水珠，林然刚要触碰钢琴盖板，苏瑾突然拽住她手腕："花瓣背面有铊化合物！"

卧室里，Hello Kitty床单上的日记本翻开在"3月16日，姐姐今天又说想我"这页。林然抓起本子时带翻药瓶，白色药片在地毯上拼出笑脸。

"去年产的酸性纸。"林然指尖发颤。

苏瑾已经掀开《星空》画作，暗格里滑出一缕带血痂的亚麻色长发。闪光灯亮起的刹那，电视机突然自动开启，屏幕里戴着林然面具的人影发出电子音："看看技术专家在忙什么？"

画面切到警局监控室，小张正在删除数据，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紫光。林然抄起花瓶砸向屏幕，碎片中传来大笑："DNA数据库第七次修改记录！"

苏瑾猛地拽倒林然，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咔"地陷下去两寸。衣柜镜面映出窗外一闪而过的红光。

"你早知道日记是假的？"林然掐着苏瑾肩膀撞上衣柜，校服口袋里滑出半张电影票。

苏瑾踉跄着撞歪梳妆台摄像头，趁机把字条塞进林然手心："演下去，东墙有电涌。"

"证物室现在可热闹了。"电视残骸里传来变调的声音。林然红着眼扯开苏瑾衣领，纽扣弹进通风口。

"够了！"苏瑾反手一耳光，字条边缘擦过林然锁骨。两人撕扯着退向玄关时，百合花突然爆出电弧。

防盗门重重关上，苏瑾后背紧贴林然起伏的胸口。201室窗户内侧，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巷口连帽衫举起手机，镜头反光像瞄准器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