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比赛

光阴似箭，转眼已是三日之后。

三日后的张素琪站在中央舞团的领奖台上时，聚光灯正打在她身上。粉色舞衣上的亮片闪得像碎星，乌黑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紫色桃花眼里盛着泪光，却笑得比谁都亮。主持人念出“金奖”的瞬间，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熟悉的欢呼——是王苳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全场的掌声。

她低头望去，观众席前排，夏小晴正捂着嘴哭，张默宇紧握着她的手，眼眶红得厉害。王桉诚举着相机，指尖在发抖，镜头始终没离开过她；王苳泽则站在椅子上，拼命挥舞着写着“琪琪最棒”的牌子，差点被保安拦下。

下台时，她刚走到后台通道，就被三个身影团团围住。夏小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香水混着泪水的温热，沾在她颈窝里：“我的女儿……真是妈妈的骄傲。”

张默宇拍着她的背，声音哑得厉害：“跳得好，比爸爸当年抓坏人时还威风。”

王苳泽挤过来，把手里的向日葵塞进她怀里，花瓣上还沾着他的指温：“我就知道你能行！这花跟你今天一样，艳得晃眼！”

王桉诚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个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杯壁上贴着张便利贴，是他写的“慢点喝，润润喉”。等她接过杯子，他才低声说：“旋转动作比练习时稳多了，最后那个收尾，像朵真正开透的花。”

张素琪看着他们，突然笑出了眼泪。比赛前她紧张得整夜睡不着，王桉诚打视频电话给她，对着屏幕里的镜子，一遍遍帮她抠动作细节；王苳泽则每天发十几条消息，要么是讲笑话，要么是拍家里花店的新花，说“看着这些就不紧张了”；爸妈更是推掉所有事赶来北京，说“输赢不重要，我们就想看着你站在台上”。

回程的高铁上，张素琪靠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块金牌。王桉诚在旁边帮她整理获奖证书，王苳泽则拿着她的手机，兴奋地给李婶报喜，声音大得惊动了邻座。

“对了，”张素琪突然开口，“舞团老师说，想让我留在北京训练，你们觉得……”

“想去就去！”王苳泽立刻接话，“我们每周都能去看你，我爸说他认识高铁乘务员，能买到靠窗的座！”

王桉诚也点头：“我查了舞团附近的书店，有很多舞蹈理论书，我可以给你寄过去。”

夏小晴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只要是你喜欢的，爸妈都支持。老城区的花店永远给你留着门，想家了就回来。”

张默宇看着女儿眼里重新亮起的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在桂花树下对夏小晴说的话——“不管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原来爱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去，从守护变成放手，却永远在身后，做最稳的靠山。

高铁驶离北京时，夕阳正落在轨道上，拉出长长的金线。张素琪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把金牌紧紧贴在胸口。她知道，这场比赛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而不管将来站在多亮的舞台上，身后总有家人和哥哥们的目光，像此刻的夕阳，暖得让人有勇气，一直往前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