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

开学前一天的傍晚,老城区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张素琪刚练完舞,额角还挂着汗,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笑声——王桉诚和王苳泽背着行李站在单元门口,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描出金边。

“考到最高级了?!”张素琪扑过去时,差点撞翻王桉诚手里的礼盒。王桉诚扶着她的肩膀,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嗯,口语等级和乐理证书都拿到了。”王苳泽晃了晃手里的大袋子,故作夸张地喊:“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吗?当然是给我妹带的礼物!”

拆开礼盒时,张素琪的眼睛亮得像吐鲁番的星星。王桉诚送的是条淡紫色连衣裙,领口绣着细碎的葡萄藤,“上次看你跳新疆舞,觉得这个颜色适合你。”王苳泽塞过来的丝绒盒子里,躺着块巴掌大的巧克力,金箔包装上印着看不懂的外文,“托导演从比利时带的,甜到能齁哭你!”旁边的零食袋里,芒果干、鱼松脆堆得冒尖,好些包装她连见都没见过。

“我也有东西给你们!”张素琪转身跑上楼,抱来个鼓鼓的帆布包。给王桉诚的是本烫金笔记本,扉页画着他讲题时的侧脸,“以后记知识点用。”递给王苳泽的布袋里,哈密瓜干裹着透明糖纸,葡萄干装在玻璃罐里,最底下压着个小铁盒——里面是她在新疆海边捡的贝壳,有的像小扇子,有的带着淡粉色的花纹。

“还有这个。”她把个牛皮信封塞给王苳泽,脸颊有点红,“路上再看。”

王苳泽走的那天早上,张素琪去了高铁站。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行李箱上贴满了各地的高铁票。“舞蹈比赛加油,”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拍完这部戏,去看你决赛。”张素琪看着他过安检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写信封时的样子——

“苳泽哥:在火焰山看你啃汉堡的花絮时,我就想,原来厉害的人也会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你演小太监时虽然台词磕巴,但我知道你背剧本到凌晨三点。他们都说当演员风光,可你脚踝上的淤青、手上的茧子,我都看到过哦。

带的葡萄干要分给剧组的人吃,别又藏起来当夜宵。贝壳是在鄯善的海边捡的,你说过想看看沙漠旁边的海是什么样,它们会替你记得海浪的声音。

我最近练舞总在同一个动作上卡壳,就像你念台词时总说错那句‘皇上饶命’。但我会像你一样,对着镜子反复练,直到做好为止。

对了,巧克力真的好甜,甜到我练舞时都有劲儿了。等你回来,我跳新学的舞给你看,你可不许再笑我顺拐啦。

——永远支持你的琪琪”

列车鸣笛时,张素琪挥了挥手。王苳泽在车窗里举起那个装贝壳的铁盒,阳光照得他的笑容格外亮。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王桉诚发来消息:“周六上午有空吗?帮你改改舞蹈动作。”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粉,张素琪突然觉得,就算大家要奔向不同的方向,那些藏在礼物和文字里的牵挂,早就把彼此的路连在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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