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之名
玻璃是特制的,单面透视,厚达五厘米。陆川站在牢笼外,看着小林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她穿着白色的棉布裙,裙摆上沾着几处污渍,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牢笼不大,三米见方,四壁是光滑的金属板,天花板嵌着一盏永不熄灭的LED灯。
陆川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按下通话键。
"小林。"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牢笼,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冰冷质感。
角落里的身影动了动,小林抬起头,凌乱的黑发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水。看见玻璃外模糊的人影,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爬了起来,拖着脚踝上的锁链走到玻璃前。
陆川按下另一个按钮,牢笼内的灯光变成了柔和的暖黄色。他喜欢这样——控制光线,控制温度,控制她看到的一切。
"叫我什么?"陆川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林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爸爸。"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通风系统的嗡嗡声淹没。
"大声点,我听不见。"
"爸爸。"这次声音大了些,但尾音颤抖着,像风中摇曳的蛛丝。
陆川满意地点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卡片,刷开了牢笼的入口。气压门发出轻微的嘶鸣,缓缓滑开。他走进去,立刻闻到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香气——他给她用的沐浴露是茉莉味的,和她十四岁那年他第一次送她的一样。
"今天过得怎么样?"陆川在牢笼中央的椅子上坐下,那是唯一一件家具。他翘起腿,皮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小林站在原地没动,脚踝上的电子镣铐发出微弱的蓝光。"还好,爸爸。"她回答,眼睛盯着地面。
"看着我。"
小林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却落在陆川身后的某一点上,不敢与他对视。陆川注意到她的嘴唇干裂了,嘴角有一小块结痂的伤口。他皱起眉头。
"你没喝水?"
"喝了,爸爸。"
"那为什么嘴唇这么干?"陆川站起身,两步走到小林面前。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阴影完全笼罩了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抚过她的嘴唇,感受着粗糙的触感。"说谎的孩子要受惩罚,记得吗?"
小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记得,爸爸。"
陆川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管润唇膏,拧开盖子。"张嘴。"他命令道。
小林顺从地张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和粉色的舌尖。陆川仔细地给她涂上润唇膏,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涂完后,他用拇指抹去嘴角多余的膏体,然后突然用力按在她嘴角的伤口上。
小林疼得瑟缩了一下,但没敢躲开。
"这是小小的提醒,"陆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关于逃跑的后果。"
他走回椅子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件蓝色的T恤和牛仔裤。"记得这些吗?"
小林的眼睛睁大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是她逃跑时穿的衣服。
"三天前,你穿着这些,带着我给你的信用卡,以为能逃到仰光,然后飞往任何一个该死的国家。"陆川把衣服拿出来,在手中揉搓着,"你甚至聪明地换了三次出租车,用了现金付款。"
小林的身体开始发抖,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但你忘了,"陆川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每一件我给你的衣服,都缝有追踪芯片。每一张我给你的钞票,号码都记录在案。"他突然把衣服扔到小林脚下,"就像你一样,永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小林盯着地上的衣服,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跪下去,颤抖的手指抚过T恤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是她被抓住时反抗留下的。
"现在,"陆川重新坐下,理了理西装下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逃跑?"
小林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因为...因为我想自由,爸爸。"
陆川笑了,那是一个真正愉悦的笑容。"自由?"他摇摇头,"小林,我给了你一切。从你十二岁在孤儿院那天起,我给你食物,衣服,教育。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给了你婚姻和我的姓氏。"他俯身向前,"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小林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想要选择。"
"选择?"陆川站起身,慢慢绕着小林踱步,"选择是危险的,小林。看看你现在,因为一个错误的选择,被关在这里。"他停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而正确的选择是——"
"服从您,爸爸。"小林机械地接话。
"聪明的女孩。"陆川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现在,站起来。"
小林艰难地站起身,锁链哗啦作响。陆川伸手解开她裙子的肩带,白色的棉布滑落在地。他欣赏着她年轻的身体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有些是惩罚,有些则是他另一种形式的占有。
"转身。"他命令道。
小林转过身去,背对着陆川。她的脊椎骨节分明,像一串白色的珍珠。在右侧肩胛骨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纹身——"陆"字,他上个月刚让人给她纹上的。
陆川的手指抚过那个纹身,感受到小林皮肤的颤栗。"疼吗?"他问。
"不疼,爸爸。"
"说谎。"陆川的手指突然用力按压,小林倒吸一口冷气。"疼是好事,疼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东西。"
他从西装另一个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我给你带了礼物。"他取出耳环,动作熟练地戴在小林的耳朵上,"就像你十四岁生日时我送你的那对,记得吗?"
"记得,爸爸。"
"那时候你多开心啊,"陆川的声音带着怀念,"你扑进我怀里,说'谢谢爸爸'。"他的手滑到小林纤细的脖子上,轻轻掐住,"而现在,你竟然想离开我。"
小林的呼吸变得急促,但没有挣扎。
陆川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时间到了。"他看了看腕表,"我还有会议要开。"
小林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陆川注意到了,但假装没看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裙子,帮小林穿上,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丈夫。
"明天我还会来看你,"他整理好她的裙摆,"记得想我。"
小林点点头,"我会的,爸爸。"
陆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小林站在灯光下,珍珠耳环闪着柔和的光,看起来纯洁而无辜,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的生日快到了。十九岁,真令人期待。"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会准备特别的礼物。"
气压门关上的一刻,小林瘫坐在地上,终于允许自己无声地哭泣。她摘下耳环,发现耳针上沾着一点血迹。她盯着那抹红色看了很久,然后擦干眼泪,把耳环重新戴了回去。
牢笼外的监控室里,陆川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满意的微笑。他拿起对讲机:"把温度调低两度,她需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