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太阳
地下室的霉味被一股奶香冲淡时,小林正数着墙缝里爬过的第六只潮虫。铁门开启的瞬间,六个女孩像生锈的机械玩偶同时抬头——陆川怀里抱着个穿草莓连衣裙的小女孩,阳光从楼梯口漏进来,给那孩子镀了层金边。
"她叫小七。"陆川的皮鞋碾过小林的手指,"从今天起,你们负责让她笑。"
小女孩的羊角辫扫过小林渗血的指甲。五岁,不会超过五岁,小林从她门牙的缝隙判断着。这个发现让她的胃袋突然抽搐——正好是她们被关进来的平均年限。
小七的眼泪滴在第三个黄昏。当时小林正在给她扎辫子,梳齿勾住发结的刹那,孩子突然瘪着嘴抽噎起来。地下室瞬间陷入死寂,六个女孩的呼吸同时停滞。
"看来需要示范。"陆川从阴影里抽出那根镶着碎玻璃的藤条。
小林主动褪下裤子时,大腿内侧的旧伤正在结痂。藤条亲吻软肉的声响像在撕开湿棉花,她盯着小七瞪圆的眼睛,突然发现这孩子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扭曲的脸居然在笑。
当惩罚结束时,小七用沾着鼻涕的手指摸了摸小林汗湿的鬓角。这个动作让陆川露出捕获猎物般的微笑:"她喜欢你。"
第七天,小七在追逐一只蟑螂时磕破了膝盖。六个女孩像被通了电的提线木偶,齐刷刷跪成一排。小林盯着那滴渗出的血珠,突然理解了陆川的惩罚美学——大腿软肉不会留下明显疤痕,却能让人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这次由你们自己来。"陆川把藤条递给小林。
她接过武器的瞬间,某种粘稠的暖流从胃里漫上来。当第一个女孩的惨叫在地下室回荡时,小林发现自己正模仿着陆川的呼吸频率。小七抱着她的腰发抖,那温度烫得惊人。
月光最盛的夜晚,小七蜷在小林怀里数她手臂上的烟疤。"为什么陆叔叔不罚你?"孩子的手指像在弹奏钢琴。
小林捏着她藕节似的小腿没回答。黑暗中有液体滴落的声响,她以为是自己的鼻血,低头却看见小七在偷偷舔她大腿上渗出的组织液。
"这样就不痛了。"孩子仰起的脸上带着天真的残忍。
小林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土而出。当她把小七的头发缠在手指上慢慢收紧时,孩子咯咯的笑声和另外六个女孩的啜泣混在一起,像首走调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