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号特权
地下室的灯光昏黄,像一层薄薄的油浮在空气里。
陆川坐在高背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所有女孩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今天,"他开口,语调平静,"所有人犯错。"
十个女孩跪在地上,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们知道"犯错"是什么意思——即使她们什么都没做。
"腿。"陆川说,"软肉。"
小七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那根细长的藤条,目光低垂,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藤条破空的声音很轻,但落在皮肉上的脆响却格外清晰。
一号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伸手去擦。
二号、三号、四号……藤条依次落下,女孩们的腿微微发抖,大腿内侧的软肉很快泛起深红的棱痕。
陆川没有喊停,小七也没有。
房间里只有藤条的抽打声和压抑的抽泣。
当藤条轮到七号时,陆川突然抬手,示意小七停下。
七号跪在那里,低着头,睫毛轻轻颤抖,像是已经准备好接受疼痛。
但陆川没有让她挨打。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然后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七号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七号很乖。"陆川说,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所以今天不用罚。"
其他女孩仍然跪着,低着头,但她们的眼睛偷偷抬起,看向七号——那个被抱在怀里的例外。
惩罚结束后,女孩们被允许站起来,但没有人敢揉自己发烫的腿。
七号仍然坐在陆川的腿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陆川的手指偶尔会抚过她的头发,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其他女孩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嫉妒,因为七号没有被惩罚。
恐惧,因为她们不知道怎样才能成为那个例外。
困惑,因为七号明明曾经也和她们一样,为什么现在却不一样了?
七号不是这一批来的。
她比她们早来半年,曾经也像她们一样,每天跪在地上,接受惩罚,直到腿软得站不起来。
但有一天,陆川突然不再打她了。
他开始给她牛奶,允许她坐在他身边,甚至偶尔会摸摸她的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从不哭出声。
也许是因为她学得最快。
也许只是因为……陆川某天心情好。
但无论如何,七号成了那个例外。
而现在,她坐在他的腿上,看着其他女孩受罚,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麻木的顺从。
深夜,女孩们被带回各自的房间。
七号仍然被允许留在陆川的书房,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像一只被驯养的小猫。
陆川坐在书桌前,翻看今天的记录,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知道为什么今天只罚她们吗?"他问。
七号摇头。
"因为她们还没学会。"陆川合上本子,"而你,已经学会了。"
七号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腿——那里曾经也有过无数道淤青,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新的伤痕了。
陆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如果有一天,"他说,"你不乖了,我会重新教你。"
七号的眼睛微微睁大,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点点头。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特权不是永恒的。
例外随时可以变回常态。
而她,必须永远记住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