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离开
三圣母:她女儿既承了素鱼血脉,她又是女娲娘娘的灯灵。
三圣母望向殿外飘雪,声音轻得像雪落梅枝,
三圣母:若再困在这冰宫里……倒显得我太过小气了。
指尖划过掌心,那里还留着当年为灯芯渡力时被灯火烧出的浅疤,如今看来,竟像是与这盏灯共生的印记。
雪魄在玉盒中发出细碎的清响,三圣母忽然轻笑一声——
三圣母:(原来自己最见不得的,并非妖修与仙灵的结合。)
三圣母:(而是害怕这盏陪了自己千年的灯,终有一日会像玄女和自己那样,为了情字弃了仙途。)
可如今看着申鸯宝莲额间的素鱼仙纹与女娲印记交相辉映,她忽然明白,有些羁绊,反倒是让灯芯更亮的火种。
三圣母:去传话给申公豹。
她忽然对金童开口,
三圣母:雪映宫的结界,以后对宝莲灯仙一脉开放。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三圣母:但他若敢带妖气进殿,本宫的玉如意,还没忘了怎么斩妖。
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天地间一片寂静。那株历经岁月沧桑的老梅,竟于这严寒之中悄然绽开了第一朵红梅。那一抹鲜艳,如同莲化形时指尖跳跃的星火,炽热而夺目,在苍白的冬日里燃烧出一抹动人的生机。
三圣母望着梅影,忽然想起素女殿中看见的场景:
申鸯宝莲被父母拥在中间,琉璃灯的光芒映着他们脸上的泪与笑——原来莲眼中最亮的光,从来不是降魔时的烈焰,而是照亮人心的家的温暖。
她抬手抚过鬓间的琉璃莲台,忽然觉得这千年的清冷,竟比不上那一盏灯在人间燃起的微光。
三圣母:(或许,是时候让宝莲灯照见更广阔的天地了——)
三圣母:(毕竟,女娲娘娘当年赐灯时,不正是希望它照亮众生的归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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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映宫的冰阶在琉璃灯的光芒下泛着细碎的金鳞,申鸯宝莲的绣鞋刚踏上第一级,冰层中便浮出朵朵半透明的莲纹——
那是宝莲灯历代灯灵才能触发的印记。她下意识地攥紧母亲的手,宝莲灯仙指尖的温度透过袖口传来,与记忆中雪映宫的千年严寒形成奇妙的对冲。
申公豹:别紧张。
申公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佩剑被他刻意收进剑鞘,连衣摆上的妖纹都用仙力隐去。
申公豹:你额间的素鱼纹,连三圣母的玉如意都要忌惮三分。
话虽如此,他的脊背却挺得比面对十万天兵时还要直,眼角余光始终盯着宫门上方悬浮的九瓣琉璃莲——那是三圣母仙力的具象,此刻正缓缓转动,每一转便落下细碎的冰晶。
宫门“吱呀”开启时,护心镜突然发出轻鸣。
三圣母身着月白华服立在殿中,发间莲台未戴,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清瘦。
她的目光掠过申公豹时,后者喉头滚动,终究还是单膝跪地——
不是为仙威,而是为千年前那个没有保护好莲的他而下跪。
三圣母:起来吧。
三圣母的声音比殿中冰棱还要冷些,却在望向申鸯宝莲时软了几分。
三圣母:你这身子……可经得住雪映宫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