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保护我
她忽然轻启朱唇,指尖微动,为他将那盏歪斜的灯穗轻轻理正。昏黄的光影在她细微的动作间摇曳,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申鸯宝莲:去看看你刻在糖画石板上的“琉璃灯”,如今已变成凡人祈福的图腾。
望着他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心中似有涟漪荡开,情不自禁地又添上一句。
申鸯宝莲:但不许用冰棱在糖葫芦摊刻我的睡相,上次卖糖画的老伯可全招了。
敖丙的尾巴猛地一甩,“啪”地拍在珊瑚砖上,力道之大,震得那附着于砖面的荧光粉如细雪般簌簌而落,微弱的光芒在水中晃荡出一片迷离的涟漪。
敖丙:那是怕姐姐被凡人拐跑!
他忽然靠了过来,龙角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然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却像是被羞怯攫住了心神,猛地偏过了头。
敖丙:再说……
声音忽然轻得像气泡,
敖丙:老伯说,龙角糖霜配人间烟火,最能哄灯仙开心。
琉璃灯的火苗忽然化作蝴蝶形,绕着两人交缠的手腕飞舞。宝莲望着他因紧张而无意识蜷起的龙爪,忽然想起三圣母曾说的话:
三圣母:灯火最动人处,是能让坚硬的鳞片看见柔软,让漫长的时光生出褶皱。
此刻在这珊瑚花园的幽蓝里,她终于懂得,所谓羁绊,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灯芯与龙鳞在时光中,彼此映照出的、最本真的模样。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海面,敖丙的尾尖仍轻轻缠着她的脚踝,龙角上的灯穗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宝莲低头看着他掌心的逆鳞,忽然发现鳞片边缘不知何时长出了细小的灯芯纹——那是龙族与灯仙的血脉,在彼此的体温中,悄然生长出的、跨越仙凡的牵连。
远处传来申公豹的怒吼:
申公豹:敖丙!你,你把老子的醉仙酿藏哪儿去了?
少年龙族猛地跳起,尾尖差点掀翻珊瑚桌,却在逃跑前,偷偷在宝莲发间塞了颗新蜕的、带着糖霜味的幼龙鳞。
敖丙:啊啊啊!姐姐保护我!!!
她指尖触碰到发间的冰凉,耳边却响起他慌乱间撞翻珊瑚屏风的杂乱声响,那声音刺破了寂静,却又带着某种微妙的荒诞感。她忽而唇角微扬,轻轻笑出了声——笑声如烟,飘散在空气里,却掩不住其中的一丝冷意与复杂情绪。
原来最动人的告白,从来不是成年龙族的海誓山盟,而是幼龙在成长中,用笨拙与执着,慢慢熬出的、比灯油更甜的时光。
珊瑚花园的水流裹挟着荧光粉,将两人的私语带入深海。
在某个被锁链困住的炼狱角落,敖闰忽然打了个喷嚏,望着裂隙中飘过的、带着糖霜味的幼龙鳞,紫眸中泛起笑意:
敖闰:臭小子,倒比你爹当年还会哄人。
她忽然对着毒藻墙比了个心,那里用龙血新画了幅画——高大的龙族少年捧着琉璃灯,灯影里映着小小的灯仙,正往他龙角上系灯穗。
而在人间的糖葫芦摊前,卖糖画的老伯忽然发现,昨夜收到的龙角糖霜,竟在石板上融成了句话:
“我的灯,永远为你留着回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