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敖丙之吻

梅枝在积雪的重压下,终于不堪忍受,“咔嚓”一声脆响骤然划破寂静,惊得栖息于其上的鸟儿振翅飞散,扑棱声与雪落的簌簌交织成一片。

宝莲望着他腕间的刺青,那是用龙族真血混着灯油纹的,每道纹路都与她掌心的灯芯纹重合。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夜晚,这个“幼龙”早已用最笨拙却最坚定的方式,将自己的生命与她的灯火,刻成了不可分割的羁绊。

申鸯宝莲:傻孩子……

她的指尖划过他刺青的尾端,那里藏着极小的、正在融化的冰棱——那是他紧张时才会出现的体征,

申鸯宝莲:就算要吻。

忽然抬起头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轻轻一探身,唇瓣不经意地碰触到了那对冰冷而坚硬的龙角,留下了一抹浅淡却令人心头微颤的温度。

申鸯宝莲:也要等你能稳住尾尖不打颤的时候。

敖丙的尾巴猛然一甩,重重地拍在砖墙上,那巨大的力道震得雪粒簌簌而下。冰冷的雪粒滑落在他发烫的耳尖,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他望着宝莲转身时飘动的灯穗,忽然笑出声,那是带着释然与狂喜的、幼龙特有的清亮嗓音:

敖丙:姐姐可知道,龙族的吻鳞礼,一旦开始便无法停下?

他忽然欺身而上,这次精准地堵住她所有退路,尾尖卷着她的腰,让两人的鳞片与灯纹在月光下交叠。

敖丙:现在我的尾尖不颤了。

他望着她微微张开的唇,喉结滚动,

敖丙:心却比第一次看见你修剪灯芯时,跳得还要凶。

祠庙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满是灯纹的砖墙上。宝莲望着他眼中倒映的自己,忽然发现不知何时,她的琉璃灯已悄然飞出,悬在两人头顶,火苗化作小小的心型,映得敖丙的龙鳞都泛着柔光。

申鸯宝莲:灯芯同意了。

她忽然轻笑,指尖勾住他发间的灯穗,

申鸯宝莲:但先说好,若再把我的灯油偷去炼糖霜——

敖丙:那就罚我用余生替姐姐梳灯穗。

敖丙忽然低头,这次终于吻上了她的唇。那是比月光更凉、比灯油更暖的触碰,带着龙族特有的霸道与幼龙的小心翼翼,尾尖在砖墙上扫出的波纹,恰好与她掌心的灯芯纹,拼成了个完整的、属于他们的符号。

梅香混着灯油味在夜空中流淌,祠庙外的莲花灯顺着河道漂向远方,每盏灯上的灯仙与冰龙画像,都在这一刻,染上了比传说更动人的、真实的温度。

而在墙根处,那串断裂的珍珠手链旁,敖丙新蜕的幼龙鳞正静静躺着,鳞片内侧用冰棱刻着:

申鸯宝莲:我的灯,照进了………龙的心脏。

这一晚,祠庙的守庙人在账本上记下:

“子时,灯仙祠后园现冰龙虚影,与灯仙神像交首,梅枝皆开琉璃色花。”

却不知,在凡人看不见的角落,一盏灯与一条龙的故事,正从“护持”走向“共生”,让所有被照亮的时光,都成了比神话更璀璨的、正在发生的奇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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