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姐姐会飞

宝莲坠落至陈塘关的槐树枝头时，恰好撞见哪吒将一只毽子踢向那轮高悬天际的明月。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灵的弧线，仿佛要与月光融为一体，而哪吒的目光追随着它，透着几分孩童特有的天真与倔强。这一幕映入宝莲眼中，既显得突兀，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妙和谐。

五岁孩童的神力震得槐叶簌簌落下，她慌忙用灯穗接住毽子，却见那孩子转头时，乌青眼圈下的眼睛亮如寒星：

哪吒：神仙姐姐会飞！

申鸯宝莲：叫我宝莲就好。

她揉着被树枝硌疼的腰，忽然发现哪吒的毽子上缠着半片龙鳞——敖丙的冰蓝鳞片，正随着孩童的呼吸轻轻发亮。

哪吒：宝莲姐姐陪我踢毽子！

哪吒不等她回答，已将毽子踢来。这次宝莲没用法力，任由毽球砸在肩头，疼得直咧嘴。孩童却拍手大笑：

哪吒：原来神仙也会疼！

他的笑声混着奶香，像块融化的饴糖，甜得宝莲心底发暖。

毽子在两人之间翻飞，宝莲故意漏接几次，看哪吒手忙脚乱地救球。夕阳把孩童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忽然踩空摔进她怀里，额间红点蹭到她衣襟：

哪吒：姐姐的好温暖，像娘的怀抱。

宝莲怔住，指尖抚过他掌心的伤痕。那些被神力灼伤的痕迹，与龙宫三兄弟看她时，眼底藏着的痛楚如此相似。

她从发间取下琉璃铃铛，塞进哪吒手里：

申鸯宝莲：摇铃就能找到我，不过——

她刮了刮他的鼻尖，

申鸯宝莲：不许告诉别人我藏在哪儿哦。

暮色漫进后院时，殷夫人的呼喊传来。哪吒慌忙把铃铛藏进肚兜，却不小心掉出片龙鳞。宝莲拾起鳞片，看见内侧刻着极小的“莲”字——敖乙的笔迹。她指尖发烫，忽然听见云端传来熟悉的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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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的冰龙虚影穿透云层时，正看见宝莲替哪吒系紧红肚兜。他的尾巴骤然收紧，差点捏碎身边的冰晶。敖甲按住他肩头，金褐色眼瞳却牢牢盯着宝莲发间晃动的铃铛——

那是他曾想送她的定情信物。

敖乙：她在笑。

敖乙的薄荷色长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他看见宝莲与哪吒踢毽子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在龙宫陪她补灯时，她总是皱着眉，从未这般开怀。

三兄弟的鳞片在云端簌簌作响，却不敢靠近。他们看见宝莲用灯芯火给毽子镶金边，看见哪吒拽着她的袖子撒娇，看见她眼底流淌的、不属于龙宫的人间烟火。

敖丙想化作流星坠落，敖甲想用法力把她圈回怀里，敖乙想撕碎那个抢走她笑意的孩童，却在看见她因快乐而泛红的脸颊时，同时泄了气。

敖甲：别老打扰她，她值得更好的。

敖甲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敖乙别过脸，敖丙却握紧拳头：

敖丙：我们就是她的更好。

冰龙虚影在他身后张开双翼，

敖丙：但现在……

他望着宝莲与哪吒告别时，轻轻落在孩童发间的灯穗，

敖丙：先让她喘口气。

当宝莲的流光掠过云端，三兄弟慌忙隐入云层。敖丙的鳞片不慎坠落，恰好粘在哪吒的红肚兜上。孩童摸着突然出现的冰蓝鳞片，听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龙吟。

哪吒：（这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