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灾星，连神仙也会被吓跑

申鸳宝莲伸手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将毽球轻轻放在两人掌心：

申鸯宝莲：因为哪吒的神力不是破坏，是光。

她用指尖在毽羽上点出细小的灯纹，

申鸯宝莲：你看，每道光都需要个容器，而姐姐的灯，就是用来装住这些光的。

暮色漫进后院时，毽球已沾满金色的槐花瓣，琉璃灯的光晕与哪吒眼底的星光交相辉映。远处传来殷夫人的呼唤，孩童却突然攥紧宝莲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

哪吒：姐姐明日还来吗？

申鸯宝莲：来。

宝莲从发间取下琉璃铃铛，塞进他汗湿的掌心，铃铛内壁刻着细小的灯芯纹，

申鸯宝莲：摇响它，无论姐姐在哪里，都会听见。

哪吒攥紧铃铛，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光响，像极了宝莲踢毽子时，灯穗扫过空气的声音。他望着她起身时，琉璃灯在暮色中拉出的光带，忽然想起娘说过的话：

“灯火最暖处，必有归人。”

哪吒：姐姐！

他举起毽子，琉璃毽羽在晚风里轻轻颤动，

哪吒：下次教我用灯芯火给毽子镶金边好不好？

宝莲转身时，夕阳恰好落在她眼底，映出个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

申鸯宝莲：好啊。不过——

她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

申鸯宝莲：要先学会用毽子接住十片落叶哦。

槐树沙沙作响，哪吒看着她的流光渐渐消失在云端，忽然发现掌心的铃铛不知何时亮起微光，与毽羽上的灯纹遥相呼应。他摸出藏在肚兜里的槐树叶，上面还沾着她发间的香气，嘴角扬起抹从未有过的、真正的笑意。

这晚，陈塘关的百姓路过后院时，都听见槐树下传来孩童的笑声，混着细碎的铃铛响，像把撒在夜空里的星星，亮堂堂，暖融融。

———————

七日后的暴雨夜，陈塘关的青石板路泛着水光。宝莲刚将最后盏祈福灯放入河道，腰间的铃铛突然剧烈震颤。她指尖凝出灯芯伞，流光穿透雨幕时，正看见哪吒站在老槐树下，红肚兜被雨水浇得透湿，手里攥着团不成形的布团。

哪吒：姐姐说话不算话！

孩童的嗓音混着雨声，乌青眼圈下的眼睛泛着水光，

哪吒：说好了每天来踢毽子……

宝莲心脏猛地抽紧，这才想起近日为躲龙族三兄弟的追逐，竟疏忽了与哪吒的约定。她慌忙落下，灯芯伞罩住两人，光晕所及之处，雨水竟化作透明的琉璃珠，在伞面蹦跳成欢快的节奏。

申鸯宝莲：是姐姐错了。

她取出帕子擦干他脸上的雨水，触到他额头异常的热度，

申鸯宝莲：怎么淋着雨等？会生病的！

哪吒：怕姐姐再也不来了。

哪吒低头捏着布团，布料缝隙里露出半截冰蓝龙鳞，

哪吒：他们说我是灾星，连神仙也会被吓跑……

宝莲喉头一紧，忽然握住他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

申鸯宝莲：感受到了吗？姐姐的灯芯在跳，因为看见哪吒在等我。

她摊开他掌心的布团，里面是用破肚兜改的新毽子，毽羽是几根参差不齐的鸡毛，

申鸯宝莲：这个毽子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