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

我彻底懵了。原主身上还有这种标记？夜明珠突然发烫，一段新的影像自动播放——先帝握着女子的手在烛光下细看，那颗朱砂痣在烛光中如血般鲜艳。

"有趣。"傅元景忽然松手，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看来本王捡到宝了。三日后寿宴，你随我同去。"

"凭什么？"

"凭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羊皮，展开后赫然是北狄文字写成的密信，"你想要的证据。作为交换..."指尖轻点我的眉心，"我要知道夜明珠的全部秘密。"

马车停在江府侧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傅元景将密信塞进我衣领的动作暧昧得像调情，声音却冷肃如铁："丑话说在前头，若你骗我..."

"就让我被天打雷劈？"我挑眉。

"不。"他轻笑，"就让你真变成狐狸精，永生永世困在本王身边。"

我跳下马车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这男人太危险，比夜明珠里记录的任何秘密都危险。刚迈进院门，翠儿就慌慌张张跑来："小姐不好了！三小姐落水后高热不退，非说是您用妖术害她，老爷让您立刻去祠堂！"

祠堂内烛火通明，江映雪裹着厚裘缩在太师椅里，一见我就尖叫："妖女！她在我额头画符咒！"父亲江尚书面色铁青，家法棍重重敲在地上："逆女！你从哪学的邪术？"

我瞥见角落里的钦天监正，心下了然。这是要给我扣巫蛊罪名啊。正欲辩解，袖中夜明珠突然发烫，一段全新的影像在脑海闪现——钦天监正偷偷调换星象记录，而指使他的人竟是...

"父亲明鉴。"我忽然跪下，"女儿确实有罪。"

满堂哗然。我抬头直视钦天监正："女儿不该发现监正大人私改星象，为二皇子掩盖'荧惑守心'的天象。更不该..."转向面色骤变的江映雪，"撞见三姐姐与二皇子在护国寺后山..."

"住口！"江尚书暴喝，却已迟了。我袖中的夜明珠滚落在地，自动投射出二皇子与江映雪密会的画面，以及钦天监正收受贿赂的银票。

祠堂内死一般寂静。我捡起夜明珠轻吹灰尘："这可不是巫术，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余光瞥见江尚书的手在发抖，显然认出了画面中的护国寺方丈——那是他的政敌安插的眼线。

"父亲，"我柔声添上最后一根稻草，"您说这些要是传到靖安王耳中..."

江尚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江映雪面如死灰。我知道，这场仗我赢了。

回到闺房，我锁好门窗才敢查看夜明珠。经过今晚的意外激活，珠子内部竟浮现出细如发丝的纹路，组成一个清晰的数字——"09"。这是穿越者留下的编号？还是某种密码？

窗外传来三更梆子声，我摩挲着傅元景给的密信，突然发现羊皮背面有极浅的墨迹。对着烛光细看，竟是一行小字："子时三刻，西角楼。"

夜明珠在此时突然投射出新画面：傅元景独自站在角楼飞檐上，手中玉佩与我曾在影像中见过的先帝信物一模一样。画面角落的日期赫然是——今夜。

我猛地推开窗，远处角楼的轮廓在月光下如蛰伏的巨兽。夜明珠继续播放着关键片段：玉佩被一分为二，先帝将其中半块交给女子时说："此物可开启'归墟'。"

归墟？《山海经》中万水汇聚之处？还是...穿越者口中的回归之门？

心跳如鼓，我抓起斗篷翻出窗户。不管傅元景知道多少，这场博弈已经向着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了。夜明珠在怀中发烫，仿佛在催促我奔赴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