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
我握紧霜月刀,背靠廊柱。寡不敌众,但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就在第一个黑衣人扑上来的瞬间,耳垂上的白玉坠子突然变得滚烫!
一道白光从坠子中迸发,形成保护罩将我笼罩。黑衣人们撞在光罩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狐族护符?"知岳脸色大变,"你竟与狐族缔结了血契!"
我还没明白他的意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如雷霆般划破雨幕。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
是棠华!
知岳面露惊恐:"不可能...方外山的结界应该..."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院中央,激起漫天水花。待水雾散去,我看到棠华单膝跪地的身影,但他此刻的模样...前所未见。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他身后怒张,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兽瞳,竖立的瞳孔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更惊人的是,他头顶悬浮着一柄通体透明的光剑,正是传说中的灵阙剑!
"伤她者,死。"
棠华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属于人间的回响。他缓缓起身,灵阙剑随之移动,剑尖直指知岳。
"棠华..."我轻唤他的名字。
他转头看我,眼中的金光稍稍柔和:"知黛,退后。"
知岳已经退到黑衣人身后,脸色惨白:"拦住他!"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棠华甚至没有挥剑,只是狐尾一扫,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筋断骨折。灵阙剑自动飞舞,所过之处,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
"不...不可能!"知岳惊恐后退,"你明明只是三尾..."
棠华没有回答,一步跨出就来到知岳面前,单手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提起:"她在雨中等你进屋时,你在想什么?"
知岳双脚离地,拼命挣扎。我从未见过棠华如此暴怒的一面,那九条狐尾如同活物般舞动,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棠华!"我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别杀他...他是我弟弟..."
棠华的手微微松动,但眼中的怒火未减:"他背叛了你。"
"我知道..."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求求你...别让我亲眼看着..."
一滴泪落在棠华手上,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知岳。后者跌落在地,剧烈咳嗽着,脖子上已经浮现出青紫的指印。
"滚。"棠华冷冷地说,"下次见面,我必取你性命。"
知岳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消失在雨幕中。棠华这才转身看我,九条狐尾缓缓收拢,眼中的金光也逐渐褪去。
"你怎么回来了?"我哽咽着问。
棠华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拭去泪水:"感应到你有危险。"
原来那对耳坠不仅是饰物,更是狐族伴侣间的感应法器。当我有生命危险时,棠华能立刻感知。
"他说...父亲..."我语无伦次,浑身发抖。
棠华将我搂入怀中,九条尾巴形成一个温暖的屏障,隔绝了冰冷的雨水:"我都听到了。"
"我该怎么办..."我抓着他的衣襟,泪水浸湿了白衣,"兖都城...百姓..."
"我们一起面对。"棠华的声音坚定如磐石,"狐族从不抛弃伴侣。"
伴侣。这个词让我心头一暖,却又立刻被现实刺痛:"可我是凡人...终有一天..."
"知黛。"棠华打断我,双手捧起我的脸,"看着我。"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琥珀色的眸子专注而温柔。在这双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某种永恒的东西。
"狐族一生只认一个伴侣,无论百年还是千年。"他轻声重复着昨夜的誓言,"我会找到办法...让你与我共享寿命。"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能吗?"
"很难,但不是不可能。"棠华抵着我的额头,"前提是...你愿意。"
雨声渐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我们身上。在棠华期待的目光中,我缓缓点头:
"我愿意。"
棠华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他低头吻住我,九条尾巴欢快地缠绕上来。这个吻温柔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宣誓:无论仙凡之别,无论生死轮回,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一吻结束,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是城防警报!
"战鬼族开始行动了。"棠华神色一凛,"知黛,我们必须立刻组织防御。"
我点点头,强压下心中的痛苦。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兖都城的百姓需要我。
"先去军营调兵。"我抹去泪水,"然后...去找父亲。"
无论他变成了什么,这场噩梦都必须由他亲手结束。
棠华握住我的手,灵阙剑悬浮在我们身侧,发出清越的剑鸣。阳光穿透云层,为剑身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一次,我们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