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世界真相

宇宙是一个巨大生命体的梦境。

这个认知像一柄重锤击中吴邪的天灵盖，震得吴邪灵魂都在颤抖。

地球只是它无数思绪中的一个泡沫，人类文明不过是这个生命体意识海洋中的一粒微尘。

那些所谓的“神迹”、“超自然现象”，不过是这个生命体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

吴邪看到了青铜门背后的真相——那是一个“调节器”，用来维持这个梦境稳定的装置。

当这个生命体的梦境变得不稳定时，“调节器”就会启动，通过某种方式“重置”部分区域。

而张家，就是被这个生命体潜意识选中的“维护者”，他们的长寿和特殊能力都源于此。

更震撼的是，吴邪看到了这个生命体本身也在某个更大的结构中。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套一层，没有尽头。

吴邪们的宇宙只是无数嵌套宇宙中的一个，每个宇宙都是更高层次存在的“梦境”或“思想”。

吴邪：“所以...我们只是某个巨大存在梦中的角色？”

吴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嘴唇因为过度震惊而麻木。

黑眼镜的表情同样震惊，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异常。

黑眼镜：“不完全是。你看那里……”

他指向光团中某个变幻的图案。

黑眼镜：“这个生命体也在学习、成长。吴邪们的意识反馈给它，就像...就像梦中的人物突然有了自吴邪意识，开始反过来影响做梦者。”

水晶柱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一个声音——如果那能称为声音的话——直接在吴邪们脑海中响起：

“留下或离开。”

简单的四个字，却包含着无穷的信息量。留下意味着什么？

成为这个空间的一部分，获得近乎永恒的存在形式，但也会失去作为“人类”的某些本质。

离开又会怎样？

带着这个足以摧毁常人理智的真相回到现实世界，永远活在认知的牢笼中。

吴邪本能地看向黑眼镜，发现他的眼睛在光芒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虹膜上的金环现在扩大到了整个眼球，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两颗小小的太阳。

黑眼镜：“我的眼睛...被治愈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惊奇。

黑眼镜：“这里的某种能量修复了我的视神经。吴邪，这地方...它能实现愿望。”

他伸手触碰水晶柱，更多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指流向全身。

黑眼镜：“我能看见...时间的流动...空间的褶皱……”

就在这时，吴邪注意到平台边缘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他们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安详，却给人一种非人的感觉——他们的眼睛和现在的黑眼镜一模一样，金灿灿的没有瞳孔。其中一个人影向吴邪们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吴邪：“莽古尸……”

吴邪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明白了什么。

吴邪：“或者该说，他们的原型。那些选择'留下'的人……”

黑眼镜突然抓住吴邪的肩膀。

黑眼镜：“吴邪，吴邪觉得不太对劲。”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黑眼镜：“我的视力在变好，但同时...吴邪能看到太多东西了。空气中的每一个微粒，墙壁上原子级的纹路...吴邪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

他的眼睛开始流血，不是红色的血，而是一种散发着微光的蓝色液体。紧接着是他的鼻子、耳朵，七窍都在渗出那种诡异的蓝光。

吴邪这才意识到，所谓的“治愈”可能是一种过度适应——这里的能量在改造他的身体，让他能“看见”这个空间的真实面貌，但人类的大脑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信息量。

吴邪：“我们得离开！”

吴邪拽着他往回走，他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仿佛骨骼已经变成了中空的。

吴邪：“这地方在改造我们，再待下去会变得和那些东西一样！”

水晶柱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那个人影迅速向吴邪们靠近。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整个空间似乎正在崩塌。

吴邪拉着半盲的黑眼镜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身后传来水晶结构体倒塌的巨响，那些发光的记忆孢子像受惊的鱼群般四处逃窜。

当吴邪们终于爬回狭窄的通道时，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吴邪们拉回去。

吴邪和黑眼镜死死抓住洞壁上的突起，指甲都抠出了血。黑眼镜的墨镜早已不知所踪，他的眼睛现在完全变成了金色，流出的蓝色液体在脸上留下发光的泪痕。

黑眼镜：“放手……”

他虚弱地说。

黑眼镜：“吴邪...看不见了...太亮了……”

吴邪：“坚持住！”

吴邪咬紧牙关，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

吴邪：“就快到了！”

就在吴邪几乎要坚持不住时，吸力突然消失了，仿佛那个空间“放弃”了吴邪们。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个意识体在“看”着吴邪们，不是带着恶意，而是某种难以理解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