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如渡河:在字句间安放残缺的自我
还记得最初写小说的日子。十多万字静静躺在网络上,读者不过七八人。没有评论,没有反馈,只有自己一遍遍刷新页面的焦虑。灵感枯竭时,我便反复听《追梦赤子心》,让旋律裹挟着碎碎念般的文字向前流淌。奇怪的是,这首歌从不曾听腻,正如写小说这件事,始终在我生命里闪着微光。
我常怀疑自己写下的文字是否值得被爱,却又清楚地知道,正是这份敏感的梦想治愈着我。无论悲喜,写作让我确信:我不会后悔。
我非完人,感性而残缺。情绪如潮汐时涨时落,时而展翅高飞,时而画地为牢。我不必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但一定是诚实的感受者——活着,感受着,体会着。或许正因写了太多,读了太多,才学会在自省中向内求索,渐渐看清自己想要什么。
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不怕磕磕绊绊。
童年时,最大的恐惧不过是没写作业、忘系红领巾、上学迟到。如今恐惧也随着我们长大,变得抽象而庞大。空虚与孤独如细沙,悄悄填满心脏的每道裂缝。但我开始明白,自己恰似残缺的月,正是无数个不完美的瞬间,组成了完整的光辉。
万物都需要时间沉淀。如同葡萄酒在黑暗中静静酝酿,人在经历中慢慢成长。饥饿时,任何食物都美味;干渴处,一滴水都是恩赐;缺爱时,一丝温暖都珍贵。可人性微妙——当我们终于拥有曾经渴望的,却往往不再珍惜,甚至对从前那个拼命争取的自己投去轻蔑的一瞥。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想法不断改变,需求与能力却未必同步,其中的落差最是磨人。
但写作教会我,残缺不是缺陷,而是让光得以照进来的缝隙。每一个“不够好”的昨日,都是今日提笔的缘由。我不再追问终点何在,只因渡河的过程本身,已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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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