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阵前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像踩在子夜心口。
他攥紧魂煞刃,刀刃在掌心压出月牙状血痕,厉声喝道:“谁?”
黑袍人立在三丈外,兜帽下浮着层青灰雾气。他抬手时,掌心血色符文像活物般蠕动。
“借你魂火一用。”
“我去!”子夜瞳孔缩成针尖,足尖碾碎青砖跃上半空。魔气化作黑龙缠绕腰身,他盯着黑袍人,狂笑道:“又是幻象?南宫家的老东西还玩得挺猖狂嘛!”
慕清寒踉跄着撑起时空屏障,唇角溢出血丝:“这次……比上次强十倍。”
“闭嘴!”子夜反手将魂煞刃插入地面。黑色火浪呈环形炸开,竟将袭来的魂力绞成碎片。他舔了舔虎牙,刀尖挑起一缕残魂,傲然道:“想封我?问问幽兰答不答应!”
黑袍人突然抬手,虚空裂开蛛网般的紫痕。
“封!”
锁链破空声刺得耳膜生疼。慕清寒瞳孔骤缩:“封灵咒!缠上会……”
“去他娘的封灵咒!”子夜甩出漆黑符箓,那是用南宫长老魂魄炼的噬魂咒。符纸燃烧时,他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老子今天就看看,到底谁吞谁的魂,这就叫实力至上!”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地缝里窜出幽蓝鬼火。慕清寒被余波掀翻,后背撞上石壁时咳出黑血:“子夜!他们……”
“知道!”子夜咬破舌尖,精血顺着刀刃蜿蜒而下。幽兰的残魂在刀身浮现,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他盯着黑袍人身后浮现的幻影,喉间滚出低吼:“连你也要学她?”
那些幻影里,有玄冥教弟子扭曲的脸,有丹霞宗圣女破碎的衣袂,甚至有个与幽兰七分相似的女子,正用他最熟悉的眼神凝望。
“执念……”黑袍人声音沙哑,“你斩不尽的。”
子夜突然笑了,眼尾泛起妖异的红。他反手将魂煞刃刺入自己左肩,魔血喷溅在符咒上,张狂道:“那就连我一起斩,本座倒要看看谁能奈我何!”
魔气暴涨的刹那,幻影们发出凄厉惨叫。慕清寒看见南宫长老的幻象被魔焰吞噬时,竟露出解脱般的笑容。但更多幻影从地底爬出,他们手中法器泛着幽光,齐齐指向子夜眉心。
“小心!”慕清寒甩出时空梭,却被一道紫色符文弹开。她跌坐在地,看着子夜被数十道锁链贯穿肩膀,却仍在狂笑:“幽兰!南宫!司徒!你们这群废物,死了还来当狗,真是弱爆了!”
魂煞刃突然发出龙吟。子夜瞳孔彻底化作血红,刀身燃起黑焰:“既然斩不断……那就吞,一切以力破之!”
他张开嘴,魔气化作漩涡。幻影们尖叫着被吸入刀刃,连黑袍人掌心的符文都暗了几分。慕清寒看见子夜心口浮现出蛛网状裂痕,那是强行吞噬执念的反噬。
“停手!”她扑过去按住他手腕,却被滚烫的魔气灼伤。子夜却突然安静下来,盯着某个正在消散的幻影轻声道:“幽兰……你若在天有灵……”
话音未落,最后一道幻影炸成血雾。黑袍人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撕开兜帽,露出半张腐烂的脸:“你竟敢……”
“老子敢的事多了去了。”子夜反手甩出噬魂咒,符纸贴上黑袍人额头的瞬间,整片空间开始崩塌。慕清寒拽着他后撤时,听见他含糊的笑声:“看见没?他们连当狗都不配,简直是丢人现眼!”
石壁在身后合拢的刹那,子夜突然呕出黑血。他抹了把嘴角,盯着掌心血迹低语:“幽兰……这次真的结束了。”
但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这次带着铁链拖地的声响。
慕清寒握紧时空梭,子夜却将魂煞刃横在身前,刀尖挑起一抹讥诮:“怎么?南宫家养的新狗?又来送菜啦!”
黑雾中浮现的,是方才消失的黑袍人。只是这次他身后拖着九条锁链,每根锁链尽头都拴着个虚影——有幽兰,有南宫长老,甚至有个与慕清寒七分相似的女子。
“道友,”黑袍人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这次……换你选。”
慕清寒一脸疑惑地问道:“本座,你刚刚说的什么猖狂、弱爆了、丢人现眼都是啥意思啊?”
子夜眼珠一转,忽悠道:“这都是本门前辈留下的秘传之语,代表着无上的气势和蔑视,懂不懂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