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强坚持

子夜猛地一颤，身体不受控地僵住，瞳孔涣散成灰。

“谁在作祟！”慕清寒指尖法诀骤亮，寒声厉喝。

那占据躯壳的存在缓缓抬头，嘴角扯出森冷笑意：“你猜？”

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耳膜，全然不是玄冥子夜惯有的阴鸷。

“你本不该醒。”他五指骤然收拢，“你这是公然挑衅本座的权威，简直太猖狂了！”

咔嚓——

空气凝成冰棱，地面蛛网般裂开，慕清寒后颈汗毛倒竖。

“逃得掉吗？”低笑裹着血腥气喷在耳畔。

她足尖点地，时空之力暴涌，却被骤然抽搐的子夜绊住——

“滚！”嘶吼撕裂喉管，灰眸里挣扎的火星忽明忽暗。

慕清寒呼吸一滞。

他还活着？

“桀桀……混沌之门既开，你早是祭品。”

子夜额角青筋暴突，血水混着冷汗滑落：“本座偏不信命，命运就算是块硬骨头，本座也要啃下来！”

左手强行结印，魂煞刃嗡鸣震耳，幽兰残魂化作黑雾缠上他手腕。

“幽兰姐姐？”慕清寒瞳孔骤缩。

黑雾无声无息，却死死抵住入侵的灰雾。

“蝼蚁。”占据者嗤笑，灰雾暴涨，瞬间吞没黑影。

“不——！”子夜七窍渗血，魔气疯狂反扑，山谷轰然震颤。

“慕清寒！”他眼球布满血丝，“封心口印记，快！”

慕清寒咬破舌尖，金色锁链破空而出，却在触及印记的刹那——

“天真。”灰雾翻卷，锁链寸寸腐朽。

子夜经脉寸断，神魂如被万蚁啃噬：“只能……用那招了……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该拼就得拼啊！”

他左手猛拍胸口，魂化万千！

数十道黑影从他体内窜出，每一道都与他面容相同。

“分身？”慕清寒惊呼。

“每一具都是本座神魂。”子夜狞笑，“死一个，还能再聚！咱就是说，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灰雾中传来冷笑，几道分身瞬间湮灭。

“趁现在！”子夜暴喝。

慕清寒双手结印，时空禁术化作光柱，狠狠砸向心口！

“找死！”灰雾疯狂反扑，却被光柱寸寸压缩。

“出来！”子夜一掌拍碎自己肋骨。

印记剧烈跳动，灰雾如困兽嘶吼。

“想走？”他魔气倒灌丹田，“那便同归于尽！”

慕清寒脸色煞白：“你疯了！”

“本座何时清醒过？”他染血的牙齿泛着寒光，“你以为你是谁啊，能阻止本座？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灰雾骤然收缩，占据者的声音透着玩味：“有趣……下次见面，你会哭的。”

印记恢复平静，子夜瘫倒在地，右手只剩森森白骨。

“死不了。”他扯动嘴角，血沫顺着下巴滴落。

慕清寒盯着他残破的手掌：“你真要自爆？”

“不然呢？”他嗤笑，“等着被吞？这不是纯纯大怨种嘛！”

“‘再玩一场’是什么意思？”

慕清寒满脸疑惑地问道，子夜却自信一笑：“这是本座修炼的独特法门暗语，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然后又一本正经地瞎编起来，“这法门高深莫测，关乎着天地间一种神秘的力量循环，现在跟你解释你也不懂，等你境界到了自然明白。”

子夜抬头望天，乌云翻滚如墨：“他还会回来。”

远处雷光隐现，他转身踏入黑暗，声音裹着血气：“道友，该练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