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成功

子夜猛地睁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咽喉。

他死死盯着自己耷拉着的右臂——只见白骨森森，筋脉残存犹如蛛网一般，每一根骨头都在微微颤抖，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他却突兀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好似砂纸用力磨过喉咙，尖锐又刺耳，惊得山谷中的夜枭扑棱着翅膀四下飞散。

慕清寒静静地站在三丈开外，剑穗在凛冽的风中绞成了死结。

“你……”她喉咙发紧，声音有些颤抖，“胳膊……”

子夜歪着头，断臂处的血肉突然诡异扭曲着蠕动起来，宛如无数条黑蛇在皮下疯狂钻动。

“混沌之核，”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开裂的嘴唇，桀桀桀怪笑几声，“比想象中还甜呐，这波稳赚不亏！”

话音刚落，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从他的七窍喷涌而出。

刹那间，山谷中炸开一声闷雷，岩壁上裂出如同蛛网般的纹路。慕清寒一个踉跄，向后退去，靴底不小心踩空。

“这就是……力量？”她盯着自己陷进地缝的脚踝，喃喃自语。

子夜仰头，瞳孔中泛起令人胆寒的血光。

他抬手虚握，空气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慕清寒瞳孔骤缩——她惊恐地看见空间像被揉皱的纸，整片山谷在扭曲中逐渐坍缩。

“怕了？”他转头，断臂垂在身侧晃荡着，笑得像一头餍足的凶兽，“哎呀呀，本座谈笑间就让这山谷变了模样，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呢？”

“你到底干了什么？”她紧紧攥住剑柄，厉声问道。

“赶走个寄居蟹罢了。”他指尖凝出一个黑球，表面翻涌着血色纹路，“现在这壳子，归本座了，妥妥的拿下！”

慕清寒盯着那团能量，喉头泛起一股铁锈味。

她曾见过这东西——三年前，它曾把整座城池无情地碾成齑粉。

“能收住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恐惧。

子夜突然凑近，断骨几乎戳到她鼻尖，大声道：“收？它早认我当主人了，妥妥的认主，拿捏！”

他猛地甩手，黑球炸成蛛网般的形状，遮天蔽日。

慕清寒被逼退到崖边，裙摆被罡风撕成碎片。

“接下来，”子夜盯着掌心流转的黑雾，“该算算旧账了，通通清算，嘎嘎乱杀！”

他忽然扯下残破的右臂，血肉落地便化作黑烟。

“司徒家的刀，南宫家的火，”他舔了舔断口，“还有你的剑——都该还利息了，利滚利，一分都不能少！”

慕清寒瞳孔缩成针尖，惊叫道：“你疯了？”

“早疯了。”他指尖弹出一缕黑气，在空中凝成十几道人影，“不过疯得刚好，这状态嘎嘎好！”

那些人影突然睁眼，齐刷刷转头看向慕清寒。

“分身？”她剑尖嗡鸣。

“神魂碎片。”子夜轻笑一声，“只要留一片，我就死不了，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指向最近的人影：“它替我收尸，我嘛——”

话音未落，他浑身肌肉突然塌陷，皮肤干枯如树皮。

“你干什么？！”慕清寒剑锋出鞘半寸。

“换壳子。”子夜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比夺舍干净，这才是高效操作！”

他双手结印，金光从天灵盖冲出，钻进最强那具分身体内。

分身骨骼爆响，身形暴涨，转眼成了两米高的巨人。

而子夜原身迅速萎缩，像被抽干的血袋。

“你……”慕清寒剑尖发颤，“用寿命换力量？”

“寿命？”他笑出声，新身体的手指已捏得咔咔作响，“我早没那玩意了，寿命什么的都是浮云！”

他忽然抬头，望向密林深处：“有客人来了。”

慕清寒后背发凉——她什么都没听见。

“正好，”子夜新身体表面浮现出暗红纹路，“试试新玩具，看看这新玩具能有多猛！”

他身影骤然消失，只余残音在风中回荡：“道友，来陪本座玩玩？让你见识见识本座的厉害！”

慕清寒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刚刚说的‘嘎嘎乱杀’‘拿捏’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子夜一本正经地忽悠道：“此乃上古秘辛之语，代表着强大与掌控，不可多问，你只需知道本座高深莫测便是。”

此时，密林中走出一位对手，一脸懵地看着他们，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