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 吟寒
夜深了
江彻行命人把林衿送到沐兰苑,林衿站在雕花木门前,望着朱红宫墙上映着的月影,抬手轻轻叩响门环。门扉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带着倦意的宫女脸庞。
林衿抬眸,“清芷,你还没有睡吗”是江彻行安排在林衿身边的贴身女婢。
清芷见是林衿,连忙福身行礼:“仙君,我在等您回来。”忙侧身让她进来,关好门后提着灯笼在前引路。
穿过幽静的回廊,月光如水般洒在青石板上,沐兰苑内静谧得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苑中种着大片的兰花,虽已是深夜,仍能隐约闻到淡雅的香气。
林衿走在清芷后面,淡淡的说“下次不用等我了,早点睡吧。”
清芷脚步微顿,提灯的手紧了紧,灯影在青砖上晃出细碎的涟漪:“姑娘这话折煞奴婢了。”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发间银铃随着低头的动作轻响,
“殿下吩咐过,要守着姑娘回房。”林衿无奈只好妥协。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清芷,目光不经意扫过清芷攥着灯笼的右手,袖口下隐约洇出暗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夜风卷着兰香掠过,她不动声色地瞥见清芷发颤的指尖,那里缠着的布条已经浸透血渍。“手怎么了?”林衿突然开口,在对方慌乱瑟缩的瞬间,已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清芷猛地抽手,铜灯剧烈摇晃,烛火将她骤然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不、不妨事……是方才修剪花枝不小心……”话音未落,林衿已掀开她袖口,一道猩红的伤口狰狞地横在腕间,皮肉翻卷如绽开的红梅,边缘还凝着暗红血痂,显然是新伤未愈。
林衿皱着眉,“这是剪枝的时候弄的?”林衿扫她一眼。清芷低头应是。
夜风卷着寒意灌进来,林衿松了手:"嗯,那你自己去擦点药,我先睡了。"转身推门时,衣摆扫过灯架发出轻响,将清芷僵在原地的身影留在身后…
林衿关上门,外面的寒气被阻挡,叹了口气,她掀开珠帘坐在床上,她的手抚过床褥掀开,“吟寒…。”
数月前,人们纷纷感叹仙君损落,灵山仙士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人。
林衿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如冬日残雪。
她踉跄着从满地枯枝中撑起身子,素色裙摆上沾满泥渍,荆棘划破的青布边缘翻卷着,像道未愈的伤口。眼尾猩红如染,氤氲的水雾在睫羽上凝成细碎的珠,将远处江彻行的身影晕染得愈发模糊。
“你不是说没事吗?”“江彻行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江彻行,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崴到脚,脚脖子被石头硌得生疼,可还是强撑着往后躲。江彻行伸手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晃悠了几下才站稳,沾着血的手紧紧揪住衣服,问他:“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话刚说完,她就被他一把抱住。江彻行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可即便他刻意放缓了呼吸,她心里还是觉得发凉。
"可以把师姐掉在崖边的剑给我拿过来吗."她蜷缩在对方怀中,声音轻得像飘在忘川河上的雾气。忘川崖结界外的怨气如无形的网,细密地缠上她。胃里翻涌着恶心感,太阳穴突突跳动,那些浓稠的负面情绪正顺着毛孔渗入骨髓。不知哭了多久,她在混沌中坠入黑暗,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是江彻行收紧的手臂。
醒来就躺在床上,她坐起身来,门突然打开了。
来者正是清芷,眉眼弯弯的笑意里藏着小心翼翼。她将温水搁在檀木几上,水汽氤氲间,声音带着几分讨好:"陛下说您今天会醒,您已经睡了三天了。"
林衿垂眸望着水中晃动的倒影,听着对方絮絮叨叨讲述这些日子的变故——江彻行绕过礼部,独自下旨封她为后,却又默许宫人继续以"仙君"相称。
烛火在纱帐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她忽然想起师姐那把的剑…吟寒,此刻或许仍悬在忘川崖边,沾着带毒的晨露。
“ 对了,”清芷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这是陛下派人送来的,只有您能打开。”清芷把东西放在床边,林衿打开,看到是吟寒,剑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平整的放在里面,没有灵力的注入和普通的剑无异。
但林衿知道这就是江温眠的剑。
她的指尖悬在剑身上迟迟不敢触碰,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
介绍吟寒
吟寒这柄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藏玄机。剑身通体乌黑,似被烈火煅烧过千遍万遍,留下了深沉的痕迹。剑柄处隐隐有火焰纹路蜿蜒,像是远古的图腾,在暗光下会透出丝丝缕缕的红芒,如同燃烧的炭火。
它虽名为吟寒,却与火有着不解之缘。当拔剑出鞘,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剑身里藏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若是注入灵力,剑刃周围会燃起幽蓝的火焰,这火焰看似柔弱,却有着焚尽万物的威力。据说此剑诞生于地心岩浆之中,经天地灵气滋养,吸纳了火之精魄,能在战斗时释放出毁天灭地的火焰之力,是世间难得的仙器。
一旦失去灵力注入,吟寒便会与普通剑毫无二致。之前,有些人会借此剑判断剑主生死。
若剑主离世,此剑便会自动封存,寻觅下一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