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针语录:枫火灯明处

姚鉴栩提着凌云霄绣的纸灯,指尖轻轻摩挲过灯面上衔着桂花的白鹤,暖黄的灯光透过薄纸映在她眼底,连带着市集里嘈杂的人声都染上了温柔。凌云霄的掌心始终覆在她手背上,带着从神界归来时残留的清冽,却将她的手焐得发烫。

“前面有卖桂花糖粥的,”凌云霄忽然偏头,气息拂过她耳畔,“三百年前你在凡间城西别院,总爱蹲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等卖粥的阿婆推着车经过。”

姚鉴栩脚步一顿,抬眼望去,果然见不远处的摊位前飘着白汽,木牌上写着“古法桂花糖粥”五个字,旁边还摆着一坛刚酿好的桂花酒。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的那个秋夜,她刚绣完半幅“桂秋图”,指尖还沾着丝线的毛絮,凌云霄就翻墙进来,手里攥着个还冒着热气的粗瓷碗,碗里是他跑了三条街买来的桂花糖粥——那时他还不是神界人人敬畏的战神,只是个总爱偷偷溜去凡间的少年仙人,而她也只是个守着绣架的凡间绣娘。

“怎么不走了?”凌云霄见她愣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难不成想让我再翻墙去给你买一次?”

姚鉴栩笑着摇头,拉着他往摊位走:“才不要,现在光明正大买,还能多放两勺糖。”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见两人走来,笑着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桂花香瞬间散开。“姑娘眼光好,这粥是用今年新采的金桂熬的,加了江南的糯米,甜而不腻。”老人一边盛粥,一边看向姚鉴栩颈间的共生佩,“这佩饰看着稀罕,是灵境科技新出的吧?我孙女前几天还说,要攒钱买一个,说戴着能去凡客驿见仙人呢。”

姚鉴栩接过粥碗,指尖碰了碰佩饰上的“凌”字:“是朋友做的,不算什么稀罕物。”她舀起一勺粥递到凌云霄嘴边,看着他咽下后,眼底泛起笑意,“比三百年前的甜。”

凌云霄挑眉,也舀了一勺喂给她:“是你现在口味变了,当年你总说阿婆的粥太甜,要兑半碗水才肯喝。”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小白的叫声。循声望去,只见小白正围着一个卖皮影的摊位转圈,林砚则蹲在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个皮影人偶,正跟摊主讨教皮影的雕刻手法。那皮影是只仙鹤,翅膀上的纹路刻得极为精细,竟有几分苏绣的韵味。

“这皮影是用‘雷劈木’做的,”摊主见姚鉴栩走来,笑着解释,“这种木头质地坚韧,刻出来的纹样能透光,晚上用灯一照,影子里还能看见木纹的光泽,像极了你们苏绣里的‘留白水’针法。”

林砚眼睛一亮,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刻刀:“师父,我能不能试试?我想把皮影的翅膀刻成松针的形状,再用星尘砂涂在纹路里,说不定照出来的影子会发光!”

姚鉴栩点头,看着林砚认真雕刻的模样,忽然想起他刚拜师时的样子——那时他才十五岁,手里攥着个歪歪扭扭的绣绷,连穿针都要练上半个时辰,如今却能举一反三,将苏绣、皮影、星尘砂的技艺融在一起。她正出神,颈间的共生佩又轻轻发热,这次不是凌云霄的气息,而是一丝微弱的灵力——是锦书传来的。

“锦书说,星芽在凡客驿闹着要学绣皮影,”凌云霄读懂了佩饰传来的灵力,无奈地笑了笑,“织女星君让他来问,能不能把星芽寄养在针语坊几天,说这孩子在家总想着溜去凡间,不如让她正经学门手艺。”

姚鉴栩刚要答应,就见市集入口处忽然亮起一道银光,是星枢佩的光芒。紧接着,星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姚仙子!我来啦!锦书哥哥说你在这儿!”

只见星芽提着个小布包,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锦书,正快步走来。她跑到姚鉴栩面前,举起布包:“我带了神界的‘凝光丝’!锦书哥哥说,用它做皮影的线,能让皮影动起来,不用人在后面拉!”

锦书揉了揉眉心:“织女星君实在拗不过她,让我把这个带来,”他递过一个玉盒,里面装着几缕银白色的丝线,“这凝光丝遇光则软,遇风则韧,正好适合做皮影的牵引线。”

林砚立刻停下雕刻,接过玉盒:“太好了!我刚想着皮影怎么动起来,星芽就送来了丝线!”他拉着星芽蹲到摊位前,“你看,我把皮影的翅膀刻成了松针的形状,等会儿我们用凝光丝当线,再涂上星尘砂,晚上照出来肯定好看!”

星芽兴奋地点头,两人立刻忙活起来。锦书见他们相处融洽,松了口气,走到凌云霄身边:“战神,瑶池最近结了新的‘忆梦果’,比上次的更甜,我带了些来,”他递过一个竹篮,“还有织女星君让我转交的云锦,说给姚仙子做新的绣架罩布。”

凌云霄接过竹篮,拿出一颗忆梦果递给姚鉴栩:“尝尝,比上次的甜。”姚鉴栩咬了一口,果然,甜味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是瑶池特有的“忘忧花”的味道。她刚咽下,就见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是三百年前的城西别院,她坐在老槐树下绣“桂秋图”,凌云霄蹲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颗刚摘的野果,正往她嘴里塞,阳光透过槐树叶,落在他们身上,满是细碎的光斑。

“又看见旧时光了?”凌云霄见她眼神发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忆梦果能映出最难忘的瞬间,看来三百年前的桂花糖粥,在你心里记了很久。”

姚鉴栩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林砚和星芽的欢呼声。只见他们手里的皮影仙鹤,正借着凝光丝的牵引,在灯笼下飞了起来——翅膀上的星尘砂泛着银光,影子落在墙上,竟像是真的仙鹤在展翅,连松针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动了!真的动了!”星芽拍手跳起来,伸手去够皮影的影子,“姚仙子你看,它飞得好高!”

姚鉴栩走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凝光丝,灵力顺着丝线注入皮影,只见墙上的仙鹤影子里,忽然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桂花,是用她的针魂凝出的虚影。市集里的游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人问能不能学做这样的皮影。

“这是仙凡一起做的‘灵影皮影’,”姚鉴栩笑着对游人说,“凡间的雕刻、神界的丝线,再加上一点心意,就能让皮影活起来。”她看向林砚和星芽,“以后针语坊会开皮影课,不管是凡人还是仙人,都能来学。”

游人欢呼起来,摊主也笑着说:“我这老手艺,没想到还能跟仙人的技艺结合,以后我也去凡客驿摆摊,教大家刻皮影!”

当晚,枫火灯会的高潮如期而至。市集中央的广场上,挂起了林砚和星芽做的灵影皮影,凌云霄用灵力撑起一个巨大的灯架,姚鉴栩则用苏绣针法,在灯架上绣了一圈“仙凡共生图”——有仙人在凡客驿学刺绣,有凡人在神界织云锦,有灵鹿在凡间啃青草,有仙鹤在神界衔桂花。

当灯架亮起时,灵影皮影在灯架上飞舞,凝光丝牵引着它们,飞过“仙凡共生图”,星尘砂的光芒与苏绣的纹路交相辉映,映得整个广场都像撒了一层星光。小白追着皮影的影子跑,嘴里叼着个糖画狐狸;锦书站在灯架旁,用凝光丝调整皮影的轨迹,偶尔帮林砚和星芽修补皮影的翅膀;凌云霄则牵着姚鉴栩的手,站在人群外,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眼底满是温柔。

“你看,”姚鉴栩靠在凌云霄怀里,看着广场上欢笑的人们,“三百年前,我以为仙凡之间隔着天堑,可现在才发现,只要有心,一针一线、一缕丝线、一盏灯,都能成为连接两界的桥。”

凌云霄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神骨戒指——这戒指是用他的神骨做的,三百年前他为了救她,断了一根肋骨,后来用这根肋骨做了戒指,戴在她手上,说要护她生生世世。“不是桥,”他轻声说,“是家。仙凡两界的人,因为这些技艺、这些心意,聚在一起,就成了家。”

正说着,星芽忽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皮影,是用凝光丝和星尘砂做的,上面绣着一个“家”字。“姚仙子,凌战神,这是我做的!”她把皮影递给他们,“锦书哥哥说,家就是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姚鉴栩接过皮影,指尖抚过上面的“家”字,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抬头看向凌云霄,只见他眼底也映着皮影的光芒,满是笑意。远处,市集的灯笼还在亮着,枫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灵影皮影在灯架上飞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诉说着仙凡之间,永远没有终点的温暖故事。

第二天清晨,针语坊里热闹非凡。星芽早早起来,跟着姚鉴栩学穿针;林砚则在整理昨晚的皮影,准备把灵影皮影的做法写成图谱,分发给凡间的非遗匠人;锦书在调试新的凝光丝,想让皮影能做出更复杂的动作;小白则趴在绣架旁,用爪子拨弄着星尘砂,想学着绣一个小小的狐狸皮影。

姚鉴栩坐在绣架前,手里拿着一枚新的星枢佩,正在上面绣“仙凡共生”的纹样。凌云霄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刚折好的松针绣绷,轻轻放在她面前:“用这个,绣起来更顺手。”

姚鉴栩接过绣绷,指尖碰了碰他的手,笑着说:“阿霄,你说我们以后,还能做出多少仙凡结合的东西?”

凌云霄俯身,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还有人热爱这些技艺,就能一直做下去。”他看向窗外,只见霜茸正低头啃着凡间的青草,鹿角上的铃铛轻轻作响,远处的凡客驿外,已经有凡人佩戴着星枢佩,正笑着往里走——新的一天,新的故事,又要开始了。

姚鉴栩低下头,继续绣着星枢佩上的纹样。针尖起落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和凌云霄交叠的手上,也落在针语坊里每一个忙碌的身影上。仙与凡的界限,早已在这一针一线、一茶一饭的时光里,化作了满室的温暖,化作了永远没有尽头的陪伴,

(下一章:我会加一个男二,期待一下男二的颜值担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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