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
庆功宴后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神殿回廊上的梅花落了又开,凌念栩的笑声成了殿中最常听见的热闹。
这天清晨,姚鉴栩正陪着凌念栩在庭院里练剑,小家伙握着迷你版的木剑,有模有样地跟着她的动作挥砍,时不时抬头奶声奶气地问:“娘亲,我什么时候能像爹爹一样厉害,保护你呀?”姚鉴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刚要开口,就见凌云霄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清润气息。
“先别急着练剑,尝尝我特意让膳房做的桂花糕。”凌云霄将食盒递到石桌上,打开时满院都是清甜的香气。凌念栩立刻丢下木剑,凑到桌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爹爹做的糕糕最好吃!”姚鉴栩看着父子俩的模样,眼底满是暖意,拿起一块尝了尝,桂花的香甜在舌尖散开,还带着一丝熟悉的蜜饯味——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没想到凌云霄一直记着。
午后,墨渊带着灵族送来的谢礼登门,除了珍稀的灵草,还有一本记载着上古阵法的古籍。“这阵法能加固神殿的防御,往后即便有突发情况,也能多一层保障。”墨渊将古籍递交给凌云霄,眼神里少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坦诚,“之前的事,多谢你们肯信我。”凌云霄接过古籍,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为了神界,过去的误会不必再提。”姚鉴栩也笑着附和:“以后常来神殿坐坐,念念还总念叨着要听你讲典籍里的故事呢。”
日子一晃到了凌念栩的生辰,神殿里张灯结彩,灵族长老和墨渊都赶来庆贺。凌念栩穿着新做的锦袍,抱着凌云霄送的护身玉佩,兴奋地在宾客间穿梭。晚宴时,小家伙突然站到殿中,举起酒杯(里面装着果汁),认真地说:“我要谢谢爹爹娘亲,还有墨渊叔叔和长老爷爷,以后我会好好学本事,保护大家!”话音刚落,满殿都是笑声,凌云霄将他抱到膝上,眼底满是骄傲:“我的念念长大了。”
夜深后,宾客散去,姚鉴栩靠在窗边,看着庭院里挂着的灯笼,轻声说:“真没想到,之前那么凶险的局面,如今能这么安稳。”凌云霄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只要一家人齐心,就没什么跨不过去的。”他抬手将一枚新做的玉佩戴在她颈间,玉佩上刻着两人的名字,还有凌念栩的小字,“往后岁岁年年,我们都这样好好的。”
姚鉴栩转过身,回抱住他,鼻尖蹭着他的衣领,闻到熟悉的安心气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庭院里的灯笼轻轻摇晃,将温暖的光影映在地上,像极了他们往后要走的路——没有再多的阴谋与危机,只有岁岁相守的平淡与甜。开春时,灵族送来请柬,邀凌云霄一家去圣山参加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凌念栩早听说灵族山谷的花会开成一片海,前一晚就抱着小包袱不肯松手,连睡觉时都要把准备好的小风筝放在枕边。
出发那日,凌云霄牵着姚鉴栩的手,凌念栩蹦蹦跳跳走在中间,时不时停下来摘朵路边的野花,偷偷别在姚鉴栩的发间。到了灵族圣山,灵族长老早已在山口等候,见了凌念栩,还笑着递上一串用灵果串成的糖葫芦:“小殿下去年帮我们打退黑衣人,这糖葫芦是特意给你做的。”
花朝节的山谷果然热闹,各色奇花竞相开放,灵族子弟提着花灯穿梭其间,还有人在溪边放纸船。凌念栩拉着凌云霄去放风筝,风筝飞得太高,线突然断了,他急得眼眶发红,姚鉴栩却笑着揉他的头:“别急,我们去把它找回来。”三人沿着风筝飘落的方向走,竟在山谷深处发现了一片从未见过的蓝色花海,断线的风筝就落在花海中央,旁边还立着一块石碑,刻着“相守”二字。
凌云霄捡起风筝,递给凌念栩,转头看向姚鉴栩,眼底满是温柔:“往后每年花朝节,我们都来这里。”姚鉴栩点头,指尖轻轻拂过身边的花瓣,风一吹,蓝色的花瓣落在三人肩头,像撒了一把星光。
傍晚时,灵族燃起篝火,众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凌念栩跟着灵族的小孩学跳灵族舞,动作笨拙却认真,惹得众人发笑。凌云霄坐在一旁,将姚鉴栩揽在怀里,看着不远处蹦蹦跳跳的儿子,轻声说:“以前总怕给不了你们安稳,现在才知道,只要你们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日子。”姚鉴栩靠在他肩上,听着篝火噼啪的声响,还有儿子清脆的笑声,忽然觉得,所有的风雨都值得——因为最后,他们总能在温暖里重逢从灵族圣山回来后,凌念栩总念叨着蓝色花海,还画了好多张“全家花海图”,贴满了自己房间的墙壁。姚鉴栩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和凌云霄商量后,决定在神殿后院开辟一片小花园,种上从灵族带回的花种。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家三口常泡在后院。凌云霄翻土挖坑,动作利落;姚鉴栩细心挑选花苗,教凌念栩辨认品种;小家伙则拿着小铲子,有模有样地帮着松土,偶尔还会偷偷把自己爱吃的灵果埋进土里,盼着能长出“果子花”。看着儿子鼓着腮帮子蹲在地上的模样,姚鉴栩和凌云霄相视一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花苗渐渐抽出嫩芽,凌念栩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后院查看。有次夜里下了场暴雨,他担心花苗被淋坏,竟抱着小被子偷偷跑到后院的凉亭里守着。第二天清晨,姚鉴栩发现时,小家伙正蜷缩在凉亭的石凳上,手里还攥着一片被风吹落的花叶。凌云霄心疼地将他抱起,凌念栩迷迷糊糊地说:“爹爹,花……花没事吧?”
后来,后院的花终于开了,虽然没有灵族圣山的花海壮阔,却也开得烂漫。凌念栩拉着墨渊和灵族长老来看,骄傲地指着花丛说:“这是我和爹娘一起种的!”墨渊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笑着递给他一本新的典籍:“那这本记载着养花秘诀的书,就送给小殿下当礼物吧。”
日子就这样在平淡的温馨中慢慢流淌。每逢闲暇,凌云霄会陪着姚鉴栩在花亭里喝茶看书,凌念栩则在花丛间追着蝴蝶跑,偶尔还会凑到两人身边,叽叽喳喳地讲着自己发现的“新鲜事”。夕阳西下时,金色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连同满院的花香,都成了岁月里最温柔的印记。姚鉴栩靠在凌云霄肩头,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凌云霄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玩耍的儿子身上,轻声回应:“嗯,以后都会这样好。”
入秋时,神殿后院的花渐渐谢了,凌念栩捧着收集的花籽,蹲在石桌边琢磨着明年要种些什么。姚鉴栩坐在一旁缝补凌念栩磨破的衣袖,抬头就见凌云霄提着一个木笼走来,笼里装着两只羽毛蓬松的白鹦鹉。
“听说灵族培育的鹦鹉会学人说话,特意给念念带的。”凌云霄把木笼放在凌念栩面前,小家伙立刻放下花籽,眼睛亮晶晶地凑过去。没过几日,鹦鹉就被教会了说话,每天清晨都会站在枝头喊“爹爹早”“娘亲早”,偶尔还会学凌念栩奶声奶气地说“要吃桂花糕”,惹得满殿欢笑。
重阳那天,凌云霄带着妻儿去后山登高。山路不算陡,凌念栩却故意放慢脚步,牵着姚鉴栩的手,把自己攒的野果递到她嘴边:“娘亲,这个甜。”到了山顶,三人坐在石台上看云海,凌念栩突然靠在凌云霄怀里说:“爹爹,我以后要像你一样,保护娘亲,还要把咱们的家守好。”
凌云霄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向姚鉴栩,眼底满是笑意。姚鉴栩望着眼前父子俩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耳边的碎发,风里带着山间的草木香,她忽然觉得,所谓圆满,从来不是没有风雨,而是风雨过后,爱的人都在身边,日子里藏着数不尽的细碎温柔。
转眼到了年关,神殿里早早开始筹备年宴。凌念栩踩着小凳子,跟着仙侍一起挂灯笼,时不时踮着脚把自己画的“全家福”年画往梁柱上贴,却总因为够不到闹出小笑话。凌云霄路过时,顺势将他举过头顶,笑着帮他把年画贴正:“念念贴的年画,今年肯定更热闹。”
姚鉴栩则在膳房里忙碌,手把手教凌念栩包饺子。小家伙笨拙地捏着面皮,把馅料撒得满手都是,最后包出的饺子歪歪扭扭,却执意要留给凌云霄:“爹爹辛苦啦,这个给爹爹吃。”凌云霄尝着那只“特殊”的饺子,连说“好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除夕夜,墨渊和灵族长老也来赴宴。众人围坐在暖炉旁,吃着年夜饭,听凌念栩讲着这一年里的趣事——从种花海到养鹦鹉,再到登高时发现的小松鼠,说得眉飞色舞。守岁时,凌云霄牵着姚鉴栩和凌念栩的手,一起点燃了殿前的烟花。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映得三人脸上满是笑意,凌念栩趴在凌云霄肩头,小声说:“爹爹娘亲,我希望每天都像今天一样开心。”
姚鉴栩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抬头看向凌云霄,两人眼中满是默契。凌云霄握紧她的手,轻声回应:“会的,以后每一年,我们都这样在一起。”烟花落下的微光里,满殿的温馨与暖意,成了岁月里最珍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