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
姚鉴栩强装镇定,轻轻拍着凌念栩的背哄他入睡。凌云霄安置好儿子后,回到主卧,反手关上了门。
“阿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姚鉴栩直直地盯着凌云霄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她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些藏在暗处的秘密,它们就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尖上。
凌云霄沉默了片刻,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双手交握,似乎在思考该从何说起。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愧疚:“当年在灵族圣山,我确实遇到了一个人。她……是灵族的圣女,手中握着能彻底治愈我心口旧疾的方子。”
“那为何不答应她的条件?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治好你,我都愿意去做。”姚鉴栩急切地打断他,眼眶微微泛红,一想到凌云霄这些年独自忍受旧疾的折磨,她的心就揪成一团。
凌云霄苦笑一声,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条件是,让我娶她,从此留在灵族,与你和念念再无瓜葛。”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
姚鉴栩愣住了,她从未想过竟是这样的条件。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怎么可能答应她?你和念念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了你们,我甘愿忍受这旧疾的折磨。”凌云霄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抵御所有的风雨。
“那墨渊呢?他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你不愿我单独见他?”姚鉴栩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她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凌云霄的身体微微一僵,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当年我从灵族圣山回来后,无意间发现墨渊和灵族圣女有过接触。我不确定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从那以后,我便对他多了几分戒备。我担心他会无意间泄露我们的秘密,或者被灵族利用来对付我们。”
姚鉴栩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稍稍解开了一些。但她知道,事情还远没有结束,蚀心草失窃、噬魂箭重现、典籍库记载被偷,这些事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姚鉴栩抬起头,看着凌云霄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她相信,只要他们夫妻二人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凌云霄沉思片刻,说道:“我会加派人手去调查蚀心草的下落,同时加强神殿的戒备。至于墨渊,我会找机会和他好好谈一谈,弄清楚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离开神殿,我怕那些暗中的敌人会对你不利。”
姚鉴栩刚要答应,忽然想起凌念栩,心中一紧:“那念念呢?他还那么小,万一那些人对他下手……”
“放心,我会安排最得力的侍卫保护他,任何人想要伤害他,都得先踏过我的尸体。”凌云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妻儿。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启禀神王、神王夫人,墨渊大人求见,说有重要线索。”
凌云霄和姚鉴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凌云霄微微点头:“让他进来吧。”
墨渊走进殿内,神色凝重,手中还握着一片染血的衣角。看到凌云霄和姚鉴栩,他微微欠身行礼,随后举起那片衣角说道:“方才我在典籍库附近巡查,发现了这个,上面的血迹还未干涸,应该是偷窃者留下的。”
凌云霄接过衣角,仔细查看,眉头皱得更深:“这布料的纹理和质地,像是灵族服饰上的,难道灵族使者中有内鬼?”姚鉴栩也凑过来,看着那片衣角,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若是灵族内部出了问题,那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墨渊在一旁微微颔首:“我也这般猜测。典籍库中关于‘噬魂箭’的记载,详细记录了它的制作方法、破解之法以及万年前被禁用的缘由。如今记载被盗,怕是有人想要重造噬魂箭,掀起新一轮的战乱。”
凌云霄沉思片刻,对墨渊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你帮忙调查灵族使者团内部的情况,看看是否真有内鬼。同时,我会加派人手在神界各处搜寻可疑之人。”墨渊领命而去,凌云霄转头看向姚鉴栩,眼中满是担忧:“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和念念,如今局势不明,你们母子二人留在神殿也并非绝对安全。”
姚鉴栩伸手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力量:“我们一起面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正说着,凌念栩揉着惺忪睡眼走了进来:“爹,娘,我睡不着,外面好像有好多人在走来走去。”凌云霄将他抱起来,轻声哄道:“没事,是爹爹在安排守卫,保护我们的家。念念乖,睡吧。”
安抚好凌念栩,凌云霄和姚鉴栩一夜未眠,两人商讨着应对之策,不知不觉天已大亮。第二天清晨,凌云霄还未走出殿门,就有侍卫匆匆来报:“神王,灵族使者团里有一人失踪了,正是昨日送玉佩过来的侍女的直属上级,我们怀疑他就是内鬼。”
凌云霄和姚鉴栩对视一眼,立刻前往灵族使者团的居所查看。在那名失踪者的房间里,他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一封未写完的信,上面隐约提到了一个秘密计划,似乎是要利用蚀心草和噬魂箭,对神界发动致命一击。
“看来他们的目标是整个神界,而我们只是最先被针对的。”姚鉴栩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想象若是让这些阴谋得逞,神界将会陷入怎样的灾难。凌云霄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我这就召集神界的将士,加强戒备,同时派人去灵族圣山,调查蚀心草失窃的真相。”
就在凌云霄准备离开时,姚鉴栩突然拉住他:“阿霄,我和你一起去。我曾与灵族打过交道,或许能帮上忙。而且,我不想再与你分开,我要和你并肩作战。”凌云霄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他们带着精锐的侍卫,踏上了前往灵族圣山的路途。一路上,众人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凌念栩被托付给了可靠的仙侍照顾,他虽然心中不舍,但也知道此刻不能任性,只能乖乖听话,盼着爹娘早日归来。
经过几日的奔波,他们终于抵达了灵族圣山脚下。灵族的守卫见到凌云霄和姚鉴栩,神色戒备,但在得知他们是来调查蚀心草失窃一事,且并无恶意后,还是放他们进了山。在灵族长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蚀心草生长的山谷。
山谷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原本生长着蚀心草的地方如今一片荒芜,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姚鉴栩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土壤,忽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文。“阿霄,你看这些符文,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禁制,难道是有人用禁制毁了蚀心草,然后盗走了剩下的部分?”
凌云霄也俯身查看,脸色愈发难看:“这些符文的气息很熟悉,我在万年前仙战的战场上感受过,是当年逃脱的敌族余孽的手段。看来他们沉寂了这么多年,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卷土重来。” 灵族长老在一旁忧心忡忡:“若是被他们集齐了蚀心草和噬魂箭,再配合他们的禁术,神界危矣。”
正当众人陷入沉思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名灵族侍卫匆匆跑来,神色慌张:“不好了,山谷外发现了大量可疑的身影,正向我们这边靠近!”凌云霄和姚鉴栩立刻站起身来,抽出武器,准备迎战。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刹那间有人搞偷袭,姚鉴栩听见了声音,握紧腰间佩剑,指尖凝起淡蓝色神力,目光锐利地望向山谷入口。尘土飞扬间,数十道黑衣人影疾驰而来,为首者脸上覆着青铜面具,手中长弓上搭着的黑色箭矢,正是昨夜见过的噬魂箭。
“是当年的余孽!”凌云霄低喝一声,将灵族长老护在身后,周身金芒暴涨。黑衣人们刚踏入山谷,就被他布下的神力屏障挡住,为首者却冷笑一声,抬手抛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落地瞬间,地面裂开深沟,无数泛着绿光的藤蔓窜出,直缠向姚鉴栩。
姚鉴栩侧身避开,佩剑斩向藤蔓,却发现藤蔓被斩断后竟能迅速再生,还散着刺鼻的毒雾。“是蚀心草炼制的毒藤!”她心头一紧,想起万年前就是这种毒藤让她陷入险境。这时,墨渊带着典籍库的护卫及时赶到,手中古籍翻飞,金色符文从书页中飞出,落在毒藤上,藤蔓瞬间枯萎。
“典籍里记载过破解之法!”墨渊喊道,却在转身时,被为首的黑衣人射出一箭。凌云霄眼疾手快,瞬移到他身边挡下箭矢,自己的手臂却被箭尖划伤,黑色毒液迅速蔓延。“阿霄!”姚鉴栩惊呼着冲过去,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清心丹,碾碎后敷在他伤口上。
黑衣人见偷袭不成,挥手下令强攻。一时间,神力与毒雾在山谷中交织,灵族侍卫与神界护卫并肩作战。凌念栩不知何时偷偷跟来,躲在岩石后,见父亲受伤,悄悄取出姚鉴栩教他的护身符咒,趁一名黑衣人不备,将符咒贴在对方背上,符咒爆发的白光瞬间将黑衣人击退。
“念念!”姚鉴栩又惊又急,刚要去护他,却被为首者缠住。黑衣人面具下的声音沙哑刺耳:“姚神王,万年前你侥幸活下来,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他手中凝聚出黑色光球,直逼姚鉴栩心口。就在这时,凌云霄忍着伤痛,从背后抱住黑衣人,将神力注入对方体内:“当年没清理干净你,是我的错!”
黑衣人惨叫一声,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竟是万年前仙战中,被众人以为早已战死的敌族将领。“我蛰伏万年,就是为了报仇!”他疯狂大笑,体内神力突然暴涨,竟要自爆。墨渊立刻展开古籍,催动全部神力形成结界,将自爆的冲击力挡住。
烟尘散去,敌族将领已化为飞灰,剩下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纷纷逃窜,却被早有准备的侍卫们一网打尽。姚鉴栩扶着受伤的凌云霄,眼眶泛红:“你又为了我受伤。”凌云霄却笑着擦去她的眼泪:“只要你和念念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灵族长老走上前,对三人躬身行礼:“多谢二位神王和墨渊大人,若不是你们,灵族和神界都要陷入危难。”墨渊收起古籍,看向凌云霄:“之前是我隐瞒了一些事,万年前我就察觉这位敌族将领可能未死,却没及时告知你们,抱歉。”凌云霄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不必提,这次多亏了你。”
几日后,神殿举行庆功宴,凌念栩拿着自己画的“全家战怪兽”的画,跑到凌云霄和姚鉴栩面前炫耀:“爹娘,我也是小英雄!”姚鉴栩笑着将他抱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是啊,念念最勇敢了。”
夜色渐浓,庆功宴散去,凌云霄抱着熟睡的凌念栩,与姚鉴栩并肩走在回廊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暖风吹过,带着梅花的清香。“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吧?”姚鉴栩轻声问道。凌云霄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有我在,永远不会让你和念念再受伤害。”
回廊尽头,暖黄的灯火映着三人的身影,那些潜藏的危机与过往的秘密,都在这一刻被温柔的岁月抚平。姚鉴栩靠在凌云霄肩头,看着漫天星光,忽然明白,最好的时光从不是一帆风顺,而是无论遇到多少风雨,身边都有爱人相守,有孩子相伴,在平凡的日子里,把每一次难关,都过成往后回忆里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