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的开始

除夕夜的烟花余烬还沾在神殿的琉璃瓦上,凌念栩贴在梁柱上的全家福年画,边角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姚鉴栩刚把儿子哄睡,转身就见凌云霄站在窗边,眉宇间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方才守岁时,他袖中藏着的上古封印符突然发烫,符面浮现出“幽冥裂隙将开,需以神尊之血祭阵”的血色字迹。

“我得去裂隙之地,若裂隙洞开,不仅神界,连灵族圣山都会被魔气吞噬。”凌云霄攥住她的手,掌心的冷汗洇湿了她的衣袖,“别告诉念念,等我回来。”姚鉴栩还没来得及说一句阻拦的话,殿外突然刮起黑色妖风,风里裹着尖锐的呼啸,竟直接穿透神殿的结界,卷向凌云霄。

那是幽冥族的缚神链,泛着淬了魔气的冷光,瞬间缠住凌云霄的手腕。“想祭阵?先跟我们走一趟!”暗处传来阴恻的笑声,数道黑影涌来,招式狠戾地朝着姚鉴栩袭来——他们要的不仅是凌云霄,还有她体内藏着的上古神脉,唯有两人的力量结合,才能彻底打开裂隙。

凌云霄将姚鉴栩护在身后,佩剑出鞘时溅起火星,可黑影的魔气却能腐蚀神刃,不过片刻,他的手臂就被魔气灼伤,留下黑色的纹路。“你带念念走!”他嘶吼着将她推向内殿,自己却被缚神链拽着向后退,“我会去找你们!”姚鉴栩想冲过去,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魔气屏障挡住,眼睁睁看着凌云霄被黑影拖入黑色漩涡,漩涡闭合的瞬间,他最后看她的眼神,满是不甘与牵挂。

内殿传来凌念栩的哭声,姚鉴栩跌跌撞撞跑进去,儿子正攥着她缝补的衣袖,哭着问“爹爹去哪了”。她抱着儿子蹲在地上,眼泪砸在他的发顶,却连一句“爹爹会回来”都说不完整——她看见凌云霄被拖走时,缚神链上的咒印,那是能隔绝所有神念的幽冥咒,连他的气息都在瞬间消失了。

还没等她理清头绪,神殿的仙侍突然来报,灵族那边传来急讯,墨渊为了追查幽冥族的踪迹,被魔气所伤,困在迷雾森林里。姚鉴栩咬着牙,把凌念栩托付给最信任的长老,自己换上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将佩剑别在腰间——她不能等,凌云霄下落不明,墨渊又遇险,她必须去。

可刚出神殿,迷雾森林的方向就传来诡异的魔气波动,她走了不过半程,四周的草木突然枯萎,几只浑身是血的魔狼从树后扑来。姚鉴栩拔剑迎战,魔狼的利爪带着魔气,划伤她的小臂时,黑色的纹路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放弃吧,你找不到他的。”

她晃了晃头,挥剑斩断魔狼的脖颈,可魔气却在体内乱窜,她扶着树干喘息时,看见自己的瞳孔里泛起了淡淡的黑。这时,一个穿着灰布衫的少年从树后走出,手里拿着草药,声音带着怯懦:“姐姐,你被魔气侵体了,再这样下去,会被另一个魂吃掉的。”少年叫阿尘,是迷雾森林里的药灵,亲眼见过被魔气吞噬的人变成怪物。

姚鉴栩接过草药,草草敷在伤口上,可魔气带来的疼痛越来越烈,她甚至开始出现幻觉,看见凌云霄被幽冥族折磨的画面,那冰冷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你看,他快死了,你救不了他。”她攥紧佩剑,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滴在地上,却倔强地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她不能被这声音控制,她要找到墨渊,要问出凌云霄的下落。

可走到森林中央时,她才发现墨渊根本没被困住,等着她的是幽冥族设下的陷阱。数道魔气凝成的锁链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拽到半空,为首的幽冥使者笑着说:“姚鉴栩,你果然来送死,只要把你献给裂隙之主,神尊就只能乖乖听话。”

她挣扎着挥剑,可体内的魔气突然爆发,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佩剑竟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阿尘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剑刃,灰布衫瞬间被血染红:“姐姐,别被控制……”少年的血滴在她的手上,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瞬,她用力斩断锁链,抱着阿尘跌落在地。

可幽冥使者却趁机将一道更强的魔气打入她体内,她疼得蜷缩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臂慢慢被黑色覆盖,那个冰冷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等我彻底醒了,你就会消失。”姚鉴栩咬着牙,将佩剑抵在自己的脖颈边——她宁死,也不做怪物,可一想到凌念栩还在等她,想到凌云霄可能还活着,她又把剑放下了。

阿尘虚弱地说:“姐姐,裂隙之主需要你的神脉……神尊他,可能在裂隙最深处……”话还没说完,幽冥族的人又追了上来,姚鉴栩抱起阿尘,踉跄着往森林外跑,身后的魔气越来越近,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脑海里的声音和凌云霄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现实与幻觉。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看见灵族的结界,才敢停下来喘息。可低头看时,阿尘已经没了气息,她的掌心还沾着少年的血,而自己的小臂上,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瞳孔里的黑越来越深。她靠着结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凌云霄还没找到,她又害死了阿尘,体内还有一个随时会吞噬她的魂,她该怎么办?

这时,结界内传来灵族长老的声音,可她却不敢进去——她怕自己身上的魔气会伤到灵族的人,更怕他们看到自己如今这副半人半魔的模样。她转身,朝着幽冥裂隙的方向走去,玄色劲装被血和泥土弄脏,佩剑上还沾着魔狼的血,脑海里的声音还在叫嚣,可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就算变成怪物,她也要找到凌云霄,哪怕只是看他最后一眼。

(番外,女主被强行被迫改嫁他人)

姚鉴栩抱着阿尘的尸体刚靠近灵族结界,就被守界的灵卫举着长矛拦住,长矛的尖端泛着驱魔气的寒光,直对着她的胸口。“姚鉴栩,你身上沾了魔气,不能进!”灵卫的声音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满眼都是警惕。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灵族长老就拄着拐杖从结界里走出来,看见她小臂上蔓延的黑色纹路时,眉头皱得能夹碎石子:“姚鉴栩,你可知魔气会污染灵族圣地?快离远点!”凌念栩被长老带在身边,看见娘亲浑身是血的模样,挣脱长老的手就想冲过来,却被长老死死拽住:“小殿下,别过去,她现在是半个怪物!”

“娘亲不是怪物!”凌念栩哭得嗓子发哑,小手拼命往前伸,“娘亲,我要娘亲!”姚鉴栩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心像被揪成一团,她想走过去,可灵卫的长矛又往前递了递,逼得她只能后退。怀里的阿尘渐渐没了温度,她低头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又看向灵族众人冰冷的眼神,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曾经她是神殿的女主人,是众人尊敬的神后,可如今不过沾了点魔气,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祸患。

没等她站稳,几个神界的老臣就匆匆赶来,为首的白须老臣指着她的鼻子骂:“姚鉴栩!你身为神后,竟被魔气侵体,简直丢尽了神界的脸!神尊如今下落不明,你却成了这副模样,留着你只会给神界招灾!”另一个老臣附和道:“依我看,不如把她赶出神界,再给神尊另选一位干净的神后,这样才能稳固神界的根基!”

“你们胡说!”姚鉴栩攥紧拳头,魔气在体内翻腾,太阳穴突突地疼,“我没有给神界招灾,我是去救墨渊,是被幽冥族算计了!”可没人听她解释,老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竟直接商议起“改嫁”的事——他们选中了镇守南天门的镇元神将,说镇元神将出身清白,实力强大,只有他能“净化”她身上的魔气,也能护住凌念栩。

凌念栩听着这些话,哭得更凶了:“我不要新爹爹!我只要我爹爹!你们别欺负我娘亲!”可他的哭声被淹没在众人的议论里,长老甚至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话。姚鉴栩看着这一幕,心彻底沉了下去,她以为的盟友,她曾守护过的神界众人,此刻都成了将她推向深渊的刽子手。

当晚,她被关在灵族的石牢里,石牢的墙壁刻着驱魔符咒,魔气在体内乱窜,她疼得蜷缩在地上,脑海里的冰冷声音又响起来:“你看,他们都不要你了,不如让我出来,我帮你杀了他们。”她咬着牙不说话,只是死死攥着凌念栩白天塞给她的小木剑——那是儿子亲手做的,剑柄上还沾着他的体温。

第二天一早,镇元神将就来了,他穿着金色的战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嫌弃:“姚鉴栩,要不是为了神界,我绝不会娶你这被魔气污染的女人。你最好乖乖听话,别给我惹麻烦。”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姚鉴栩猛地偏头躲开,眼神里满是倔强:“我不嫁,我等凌云霄回来。”

可她的反抗根本没用,老臣们直接拿着婚书闯进来,逼她按手印。凌念栩被带进来时,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扑到姚鉴栩身边,抱着她的腿哭:“娘亲,我们走好不好?我们去找爹爹,不要在这里了。”姚鉴栩抱着儿子,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她看着婚书上的红色印泥,像极了阿尘的血,也像极了凌云霄被魔气灼伤时流的血。

按手印的那一刻,石牢外突然传来议论声,灵族的侍女们在门口窃窃私语:“你看她那样,浑身是魔气,说不定早就和幽冥族勾结了,神尊要是回来,肯定也不会要她了。”“就是,还带着小殿下,小殿下说不定也被她传染了,真晦气。”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姚鉴栩的心里,她抬头看向门口,那些曾经对她恭敬有加的侍女,此刻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婚期定在三日后,这三天里,没人给她送过一口热饭,凌念栩饿了,只能偷偷啃她藏在怀里的干饼。有一次,灵族的一个小仙侍故意把冷水泼在她身上,笑着说:“洗干净点,别到时候污了镇元神将的眼。”凌念栩扑上去想打小仙侍,却被对方推倒在地,膝盖磕出了血。姚鉴栩冲过去抱住儿子,看着小仙侍嚣张的背影,体内的魔气又开始翻腾,脑海里的声音在蛊惑她:“杀了她,杀了这些欺负你们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她不能变成怪物,她还要等着凌云霄回来,不能让儿子看见自己失控的模样。可她不知道的是,镇元神将早就和幽冥族勾结,娶她不过是为了夺取她体内的上古神脉,而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是镇元神将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她彻底绝望,好被魔气吞噬,这样神脉就能更容易被夺取。

婚期当天,她被强行换上红色的嫁衣,嫁衣的料子粗糙,磨得她皮肤生疼。凌念栩被长老抱着,哭得撕心裂肺:“娘亲,我不要你嫁人!我要爹爹!”姚鉴栩看着儿子,眼泪滴在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被人架着走向礼堂,沿途的人都在指指点点,有人扔来烂菜叶,砸在她的头上,有人骂她“祸水”“怪物”。

走到礼堂门口时,她突然挣脱架着她的人,朝着灵族外跑去——她不能嫁,她要带着儿子去找凌云霄,就算全世界都欺负她,她也要护住儿子,也要等凌云霄回来。可镇元神将早就料到她会逃跑,几道魔气凝成的锁链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拽了回来。镇元神将掐着她的下巴,眼神冰冷:“姚鉴栩,别白费力气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再敢反抗,我就杀了凌念栩!”

她看着镇元神将眼中的杀意,又看向不远处被长老死死抱住的儿子,只能停下挣扎。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硬碰硬,她要活下去,要护住儿子,还要等着机会,揭穿镇元神将的阴谋,找到凌云霄。可体内的魔气越来越重,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她能感觉到,那个第二魂正在慢慢苏醒,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彻底失去控制,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礼堂里传来喜庆的音乐,可在姚鉴栩听来,那音乐比魔音还要刺耳。她被强行按在拜堂的垫子上,看着镇元神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凌云霄,你在哪里?我和念念,快撑不下去了。

拜堂的“夫妻对拜”刚喊出口,姚鉴栩突然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了半分痛觉——体内那道冰冷的声音骤然拔高,满是暴戾与不耐:“操你大爷的!老娘怎么就附在你这么个懦弱的废物身上?”

话音未落,她原本泛着淡黑的瞳孔瞬间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玄色的魔气从她周身的毛孔里翻涌而出,缠在手腕上,竟将镇元神将那道魔气锁链生生绞断。架着她的两个侍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魔气凝成的利爪穿透胸膛,鲜血溅在红色嫁衣上,像开了朵妖异的花。

“不敢杀人?那就老娘来替你杀!”第二魂彻底掌控了身体,姚鉴栩的声音变得又冷又哑,带着与她本身截然不同的狠戾。她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朝着镇元神将的喉咙抓去——方才这人掐她下巴、威胁要杀凌念栩的模样,第二魂记得清清楚楚。

镇元神将吓了一跳,慌忙后退,挥手召来魔气抵挡,可第二魂操控的魔气远比他的更烈,只一瞬就撕碎了他的防御,尖锐的魔气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你、你怎么会……”镇元神将捂着脖子,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么狠?”第二魂冷笑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姚鉴栩的意识还在挣扎,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要怪就怪你瞎了眼,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她转头看向抱着凌念栩的长老,眼神里的杀意让整个礼堂都冷了几分,“把那孩子放下,不然,我让这礼堂里的人,全都给方才那两个杂碎陪葬!”

长老被她眼中的黑暗吓得腿软,手一松,凌念栩跌坐在地上,爬起来就朝着姚鉴栩跑:“娘亲!”可刚跑两步,就被第二魂甩来的一道魔气拦住——不是要伤他,而是把他护在了身后。“别过来,你娘现在没空管你。”第二魂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了对旁人的杀意。

礼堂里的人早就乱作一团,有人想跑,却被魔气封了门;有人想要求饶,刚开口就被魔气扼住喉咙。之前扔烂菜叶、泼冷水的小仙侍吓得瘫在地上,尿了裤子,哭着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第二魂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魔气在她指尖凝成尖刺:“早知道今日,当初就不该做那些龌龊事。”

“不要!娘亲,不要杀人!”姚鉴栩的意识在脑海里嘶吼,她看着第二魂要动手,拼尽全力想夺回身体,可魔气却像铜墙铁壁,把她的意识困在深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尖刺落下,小仙侍的惨叫声响彻礼堂,鲜血溅在她的嫁衣下摆。

第二魂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灰尘,转头看向镇元神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现在,该轮到你了。你不是想娶她吗?不是想要她的神脉吗?老娘今天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她一步步逼近,魔气在她身后凝成巨大的黑影,压得整个礼堂都在颤抖。

镇元神将知道自己打不过,突然抓起身边的灵族长老,挡在自己身前:“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可第二魂根本不吃这一套,魔气直接穿透长老的身体,朝着镇元神将刺去——在她眼里,这些欺负过姚鉴栩和凌念栩的人,都该死。

长老倒在地上,气绝身亡。镇元神将彻底慌了,转身就想从窗户逃出去,却被魔气缠住脚踝,硬生生拽了回来。第二魂踩着他的后背,将他的脸按在满是鲜血的地上,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喜欢威胁人吗?你不是想夺神脉吗?现在,你求我啊,求我饶你一命。”

镇元神将疼得惨叫,却还在嘴硬:“你别得意!裂隙之主很快就会来……”话没说完,就被魔气掐断了喉咙。第二魂松开脚,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哼一声:“裂隙之主?等他来了,老娘照样杀。”

可就在这时,姚鉴栩的意识突然爆发——她看着满礼堂的尸体,看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凌念栩,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心脏像被撕裂一样疼。“够了!你给我停下来!”她的意识撞向魔气的壁垒,竟让第二魂的动作顿了一下。

“废物!你又要碍事?”第二魂不耐烦地低吼,想彻底压制姚鉴栩的意识,可凌念栩突然跑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哭着喊:“娘亲,我害怕……你别这样,我想找爹爹……”

孩子的哭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姚鉴栩意识的闸门。她猛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魔气瞬间消散大半,瞳孔里的黑暗褪去些许,只剩下边缘淡淡的黑。她踉跄着蹲下身,抱住凌念栩,声音带着哭腔:“念念,对不起……娘亲吓到你了……”

可第二魂还在脑海里叫嚣:“你放开!这些人都该杀!你不杀他们,他们以后还会欺负你和这孩子!”姚鉴栩抱着凌念栩,摇着头,泪水滴在儿子的发顶:“不行……不能杀……我们还要等凌云霄回来,不能变成怪物……”

她知道,第二魂说的是对的,可她不能让儿子看见自己沾满鲜血的模样,不能让凌云霄回来时,看到一个双手染血的自己。她扶着凌念栩站起来,踉跄着朝着礼堂外走——这里已经不能待了,她杀了这么多人,神界和灵族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她必须带着儿子赶紧走,去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等着凌云霄。

可刚走出礼堂,就看见灵族的人举着武器围了过来,为首的人喊着:“姚鉴栩杀了这么多人,是魔族的帮凶!大家快杀了她!”无数长矛朝着她射来,姚鉴栩抱着凌念栩,只能用仅存的魔气勉强抵挡。

脑海里的第二魂还在蛊惑她:“你看!他们还是要杀你!与其被他们杀,不如你杀了他们!”姚鉴栩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身体,抱着凌念栩朝着森林的方向跑——她不能回头,也不能停下,哪怕身后是千军万马,哪怕体内的第二魂随时会再次失控,她也要带着儿子活下去,等着凌云霄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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