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的日子
后续
下课铃一响，姚鉴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办公室挪，身后跟着不紧不慢的凌云霄。走廊里来往的同学频频回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转，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窃窃私语。凌云霄倚在办公桌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踮脚抱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姚鉴栩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你故意的！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种话。”
“哪种话？”凌云霄低笑出声，往前迈了两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我说的是实话啊。”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耳垂的瞬间，姚鉴栩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他顺势揽住了腰。熟悉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和昨晚梧桐树下的味道一模一样。
“松开我。”她的声音软乎乎的，没什么力道，“被别的老师看到不好。”
“怕什么？”凌云霄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他说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惹得她一阵轻颤。姚鉴栩抬头瞪他，却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漫天星辰，看得她心头一颤，连反驳的话都忘了。
“说真的，”凌云霄忽然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来当你的班主任，不是一时兴起。”
姚鉴栩愣住了。
“从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你，你抱着本漫画笑得眉眼弯弯，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旋律，“我打听了你的班级，知道你每天放学都会在梧桐树下等闺蜜，知道你喜欢喝甜豆浆，知道你上课爱走神，还爱偷偷在课本上画小人。”
姚鉴栩的脸更红了，原来他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我辞去了大学助教的工作，托了关系调来这里，”凌云霄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只是想光明正大地看着你，陪着你，走过这最后一年的高中时光。”
他的话像一颗糖，在姚鉴栩的心里慢慢化开，甜得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小声嘀咕：“那你以后不许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逗我了。”
“好。”凌云霄低笑出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都听你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办公室外传来老师的说笑声，姚鉴栩却一点都不害怕了，她靠在凌云霄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甜甜的。
下午的语文课，姚鉴栩听得格外认真。凌云霄站在讲台上，声音温和动听，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下课的时候，凌云霄叫住她，递过来一个袋子。姚鉴栩打开一看，里面是她最喜欢的甜豆浆，还有一个印着小雏菊的保温杯。
“早上洒了水，肯定没喝好。”凌云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杯子，以后就用来装豆浆吧。”
姚鉴栩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甜滋滋的。她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放学的时候，凌云霄牵着她的手，走在梧桐树下。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姚鉴栩看着身边的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整个世界，都变得甜起来
午休铃刚响，凌云霄就匆匆往校外赶，临走前还特意绕到教室门口，朝姚鉴栩的方向递了个眼神，唇形无声地比了句“放学等我”。
姚鉴栩咬着勺子，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颊偷偷发烫。同桌戳戳她的胳膊肘，挤眉弄眼：“可以啊姚鉴栩，凌老师这眼神，都快拉丝了！”
她慌忙低下头扒拉饭盒，含糊道：“别瞎说，就是……普通师生关系。”
“普通师生？”同桌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凑近了压低声音，“普通师生会大清早堵你去办公室？会上课三两分钟就往你这边瞟一眼？会特意给你带印着小雏菊的保温杯？”
姚鉴栩的脸更红了，扒饭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走进教室的却不是凌云霄，而是隔壁班的语文老师。那位老师笑着解释：“凌老师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今天下午的课就由我来代啦。”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窃窃私语，都在猜凌老师到底有什么急事。姚鉴栩心里也有点空落落的，握着笔杆走神，满脑子都是早上凌云霄匆匆离开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刚想趴在桌上补个觉，同桌就一把拍醒她，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凑到她耳边嚷嚷：“快快快，老实交代！你和凌老师到底是啥关系？你俩都恩爱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同学也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姚鉴栩的脸“唰”地红透，伸手去捂同桌的嘴，声音又急又轻：“你小声点！什么恩爱啊，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同桌扒开她的手，振振有词，“就冲凌老师看你的眼神，还有他今天特意给你带的豆浆和杯子，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再说了，早上他在班上说的那句‘昨晚的梧桐树下是谁先踮脚抱的我’，都快把‘我们有关系’写在脸上了！”
周围的同学跟着起哄，有人笑着喊：“姚鉴栩，坦白从宽！凌老师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姚鉴栩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抓起桌上的练习册就往同桌身上拍：“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同桌一边躲一边笑：“哎哎哎，恼羞成怒了！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姚鉴栩猛地抬头，就看见凌云霄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精准地落在她脸上，眼底盛着笑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姚鉴栩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练习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全班瞬间鸦雀无声，连窗外的梧桐叶都像是停了晃动。
起哄的几个男生赶紧缩回脑袋，埋头假装翻课本，同桌更是手忙脚乱地拿起笔，恨不得把脸埋进书页里。
凌云霄倚着门框，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板着张脸走进教室，目光扫过闹得最欢的几个同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虽然你们都是大专生，但罚你们抄课本，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他特意加重了“大专生”三个字，惹得几个爱面子的男生耳根都红了。
姚鉴栩憋着笑，指尖轻轻戳了戳桌洞，刚才掉在地上的练习册还没来得及捡。凌云霄的目光却已经落了过来，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又迅速移开，语气依旧严肃：“刚才带头起哄的，把《劝学》抄十遍，明天早上交。”
“啊？”同桌哀嚎一声，可怜巴巴地抬头，“凌老师，我就说了一句话，十遍太多了吧？”
“再加一遍。”凌云霄面无表情地说。
同桌立刻闭了嘴，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凌云霄这才走到姚鉴栩的课桌旁，弯腰捡起地上的练习册，递还给她的时候，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笑意：“晚上等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甜品。”
姚鉴栩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撞进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连忙低下头，假装翻书，耳根却悄悄红透了。
等凌云霄走出教室，同桌才敢凑过来，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十一遍《劝学》，凌老师也太狠了……不过，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姚鉴栩被这句起哄呛得差点呛到，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瞪着同桌嗔道：“胡说什么呢！我们真的就是兄妹！”
她话音刚落，后排就有个男生跟着起哄，声音响亮得全班都听得见：“我懂我懂！就跟《斗罗大陆》里唐三和小舞似的！开局没血缘的兄妹，最后直接成夫妻！”
这话一出，全班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几个女生更是拍着桌子喊“磕到了”，连隔壁组的同学都探过头来凑热闹。
姚鉴栩的脸彻底烧起来，抓起桌上的橡皮就朝后排丢过去，气鼓鼓地喊：“再胡说我跟你急！”
后排男生灵活地躲开，还不忘补刀：“急什么急！凌老师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宠！比唐三宠小舞还宠！”
教室里的笑声更响了，连窗外的阳光都像是带着笑意。姚鉴栩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心里却又偷偷冒出点甜丝丝的念头——
好像……被这么说的话，也不是很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