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结缘

“前辈……”岁岁突然灵光一现，“我、我还会认路……”却又立刻泄了气，“可是前辈修为高深，根本不需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我果然……什么用都没有……”

叶南星凝视着岁岁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心头蓦地一紧：这孩子明明经历过那么多背叛，却依然固执地相信着“师父”这个称呼，就像寒冬里最后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而他呢？被徒弟背叛之后就再也没了收徒的勇气。

“真是……”叶南星自嘲地勾起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活了上千年的他，竟还不如一个孩子勇敢。

“傻孩子，我既不会抛弃你，也不要你做牛做马。”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岁岁仰起小脸，眼中还噙着未干的泪花：“那……前辈想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叶南星沉吟片刻，忽然福至心灵。他蹲下身与岁岁平视，抬手轻轻拂去孩子脸上的泪痕：“做我儿子吧。”他们虽没有师徒名分，却早已有了师徒情分。既然他介意那个称谓，何不换一个？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么干脆叫父亲也未尝不可！

岁岁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叶南星这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这孩子想要的是师父，不是……

“你若不愿……”他局促地移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前、前辈真的愿意……”岁岁的声音细若蚊呐，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做我的父亲？”

叶南星重新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陌生的悸动。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内心深处，竟如此渴望这份亲情。“自然愿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只要你愿意。”

“前辈真的……真的愿意做我的父亲？”岁岁仰起小脸，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敢置信的希冀。

叶南星看着这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软，故意板起脸道：“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儿子？”

刹那间，岁岁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喜，他猛地扑进叶南星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父亲！”

叶南星僵在原地，双臂尴尬地悬在半空。他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但转念一想——这孩子现在可是他的孩儿了，算不得别人。迟疑片刻，他终于轻轻环抱住岁岁单薄的身子。

怀中的小人儿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瘦小的肩膀不住颤抖。叶南星感到胸前的衣料渐渐被泪水浸湿，顿时皱起眉头，故作嫌弃地将岁岁从怀里拎出来：“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岁岁抽抽搭搭地抬起头，脸上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孩儿是太高兴了！”那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明媚，让叶南星也不由得柔和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