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锦承欢

岁岁突然退后两步，郑重地跪倒在地。他仰起的小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换上庄重的神色："父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说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在青石板上叩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叩在叶南星的心上。

叶南星心头一热，伸手轻抚岁岁柔软的发顶："快起来吧。"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为人父的滋味，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岁岁雀跃地蹦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条青血蛇，高高举过头顶："年年！我有父亲啦！"欢快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孤独都驱散殆尽，"我再也不是孤儿了！"

他突然踮起脚尖，将青血蛇举到与叶南星视线平齐的高度，小脸因兴奋而泛着红晕：“年年，快，给父亲行礼！”青血蛇吐了吐信子，竟真像听懂人言似的，对着叶南星缓缓低下蛇首三次，每次都在空中停顿片刻，活像个知礼的小辈。

叶南星挑眉道：“我只说要做你的父亲，可没说要当它的爹。”

“父亲！”岁岁急得跺脚，将青血蛇搂在怀里，“我和年年是兄弟，我的父亲自然也是它的父亲！”说着又凑上前，拽着叶南星的衣袖左右摇晃，“您就认下年年嘛～以后我们兄弟俩一起孝敬您！”

叶南星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眸子，又瞥了眼那条吐着信子的青蛇，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心想他大概是史上第一个被迫认蛇当儿子的修士了。

“太好啦！”岁岁抱着青血蛇在原地转了个圈，发梢在晨光中扬起欢快的弧度，“年年，从今往后我们就随父亲姓！我叫林岁岁，你叫林年年，好不好？”

青血蛇欢快地甩动着尾巴尖，在岁岁手腕上绕了个漂亮的结，显然对这个提议十分满意。

“错了。”叶南星伸手按住雀跃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该姓叶。”

“叶？”岁岁眨了眨眼睛，青血蛇也好奇地昂起脑袋。

“为父本名叶南星。”他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拂过岁岁额前的碎发，“为父赐你一名——前程似锦，岁岁平安，就叫‘叶锦安’如何？”

“锦安……叶锦安……”岁岁轻声重复着，突然眼睛一亮，抱着青血蛇蹦了起来，“岁岁喜欢这个名字！”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切地扯住叶南星的衣袖，“那年年呢？父亲也给年年取个名字吧！”

青血蛇立刻挺直身子，碧绿的竖瞳一眨不眨地望向叶南星，尾巴尖紧张地蜷曲着。

“年年……”叶南星看着这一人一蛇期待的模样，不禁莞尔，“年年喜乐……就叫‘锦乐’可好？”

“好诶，我叫叶锦安！你叫叶锦乐！”岁岁欢呼着举起青血蛇，在晨光中旋转的身影宛如振翅的雏鸟。青血蛇也欢快地吐着信子，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