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身
一个月后,梅家出事的风头也过去了,朝局稳定,只是中郎将上奏自行请辞了,欲告老还乡,玉卿卿感念其功绩答应了,并将中郎将之职子承父业由席衷接替。
席衷任职第一日进宫上朝,玉卿卿看到了他一身官服的样子,果然清俊异常,他身上的味道变得更香了。
玉卿卿在看着他,席衷也在看着她,玉卿卿优雅而随意的坐在高处,龙袍是一身鲜艳的红,绣着金龙腾飞,贵气又不失大气,身材纤细,如含苞待放的绝美花朵,极致的吸引人。
这样的玉卿卿落在席衷眼里,席衷便是想要挪开眼,却也艰难。
玉卿卿指了指席衷:“中郎将。”大殿之上回荡着她清晰又好听的声音。
席衷站出来行礼:“陛下。”
玉卿卿用细白的指尖摩挲着金坐上的龙纹:“喉咙可好些了?”
席衷回话:“臣多谢陛下关怀,臣已大好。”一个月,那烫伤早就好了。
玉卿卿点点头微微勾唇:“中郎将是聪明人,我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的确,这一个月,玉卿卿暗自看了席衷的所作所为,逼自己的父亲辞官,理讲不通便用强,如今整个席氏都在他掌握中,终究是为她所用,不再有反对她为帝的声音。
席衷也并没有打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隐瞒,表面上说得过去便够了,她明白玉卿卿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行礼:“多谢陛下称赞,蒙陛下恩德。”
转眼过了玉卿卿十五岁及笄,她像极速生长的鲜花,越发美丽动人。
又过了两年,玉卿卿十七岁,这年梅啼也十七岁,侯明远十八岁,席程二十二岁。
庞重时常看到三个初长成的俊美少年郎目光灼灼的看着玉卿卿,围着她打转,他们都长大了,而这一年的庞重,已经二十七岁,快要到而立之年。
这一夜庞重像这么多年来一样,待她沐浴后跪坐在她身后,温柔耐心的给她擦拭长发,她如今正是韶华时,少女的清纯干净又蹂杂着淡淡成熟的妩媚和娇艳,漂亮的如同天上谪仙,任是庞重这样内敛沉稳的性子,做着给她擦头发这样寻常的小事,也忍不住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背影红了耳根,她真美。
玉卿卿乖乖的任由着他,闭目养神:“亚父。”
贪恋着她,庞重声音里止不住的沙哑:“嗯。”
玉卿卿:“我长大了。”
头发擦干了,庞重收了长巾,忍不住更加靠近她,贪婪的嗅闻她身上甜美的香气:“嗯。”
玉卿卿微微后仰,将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胸膛,脸上染着热水沐浴后的迷人红晕,抬头看向他:“以后不能和亚父一起睡了,亚父去偏殿睡吧。”
庞重心口一揪,只感觉到一阵心痛和窒闷,盯着她水波潋滟的美目:“为什么?”
玉卿卿抬起双手捧着他的脸,娇娇的笑:“因为我得和我的男人睡,比如梅啼,比如侯明远,又比如席程。”
她说一个字庞重就心痛一分,她怎会如此没有良心,要他陪着睡的是她,惯出没有她就不好受的毛病,又轻易抛开他的也是她,他眸色渐深:“陛下是喜欢上他们,就不要臣了吗?”
玉卿卿用带着香气的柔软小手摸他高挺的鼻梁:“亚父胡说什么?亚父与他们怎能相提并论,亚父就是亚父,我的男人是我的男人。”她没有正面回答到底喜不喜欢席程他们。
庞重几乎要隐藏不住自己的怒火,和怒火一同掩藏不住的还有焚身的欲火,她就是这世上的勾魂骨,轻而易举偷了他的心,却还要捧着他血淋淋滚烫烫的心给他看,还要夸一句这心可真好看,恶毒如斯,甜美如斯。
庞重克制着自己沉沉的呼出一口浊气,压抑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我的陛下,你是我养大的。”
玉卿卿咯咯一笑:“亚父要向我讨要一个知恩图报么?”
出乎意料的庞重忽而猛地箍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眼里的欲浓的化也化不开:“嗯。”
玉卿卿狡猾的挑眉:“那亚父想要什么?”
庞重将她往自己怀里提了提,完全用滚烫的胸膛贴在玉卿卿纤瘦的背上,将头颅搭在她肩上,对着她泛着粉红的耳朵轻语:“陛下欠我三个愿望。”
玉卿卿被耳边奇异的热痒激的缩了缩脖子,难耐的轻哼一声:“我记得的,亚父。”
庞重咬着牙根低哑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磁性的声音:“给我。”
玉卿卿双手按在他大腿上,而她整个人就紧紧卡在他双腿中,玉卿卿轻而易举感受到他热烫的昂扬,可她偏要这男人发疯,偏要装作不懂,逼的这男人不得不俯首称臣:“亚父要什么?”
她清霖霖的声音传进庞重耳朵里,此刻如同点燃火势的油,一发而不可收拾,庞重抱着她抱的更紧,似是忍耐到极限,颤抖着嘴唇低头主动吻了吻她香软可口的耳垂:“要陛下,要做陛下的男人。”
说完庞重等不及她的回答,滚烫的大手开始游移,隔着玉卿卿那层染了沐浴水汽的薄薄寝衣,或抚,或按,或捏,或裹。
庞重止不住的在她耳边压抑又闷热的粗重呼吸:“好不好,陛下,给臣。”
玉卿卿被他生疏却滚烫的大手惹的小脸绯红,娇娇的哼哼两声,竟直接主动的一把握住………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庞重激动的手都在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玉卿卿抱起,急切的将她放进柔软的床褥里。
春来雨水多,下的又久,雨水又大,浇的万物复苏,又让泥土散发出潮湿的香气,今日应是大雨,那雨水纷乱的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吵得人睡也睡不着,活像似哪路神仙给天捅了个窟窿,不然那雨水也不会这样急,这样大。
玉卿卿被庞重一整个抱在怀里,他的嘴唇还在叼咬着她纤细的脖颈,于是庞重额上滚烫的汗水就落在了玉卿卿光洁的脊背上,顺着脊梁骨一路滑落,隐没在了潮水汇聚之处。
玉卿卿双目失神,口齿不清:“亚父……”
庞重怜爱又着迷的应声:“陛下,我的陛下。”
玉卿卿瞳孔都失了聚焦,那奇异又畅爽的感觉又来了,她娇香软糯的哼哼唧唧,莹白的脚面都绷直了:“嗯呜……没了………”
庞重轻呃一声,眉头紧蹙,头皮发麻的将她抱的更紧,恨不得融进身心骨血。
长久的热情过后的沉寂,庞重就这样抱着她躺下来,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紧密相连。
庞重温柔轻缓的抚摸她汗湿的长发,满足,这一刻庞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心脏被胀满的感觉,他渴求了多年,终于有朝一日得以满足,他看着玉卿卿娇红的小脸,就这样毫无隔阂的紧贴在他的胸膛,脸颊上的热烫,似乎能透过胸膛处的皮肉直接渗透进血里,骨头里,他终于如愿以偿,就当是上天给他这卑鄙之人求之一生的礼物吧,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想要她。
自己养出来的爱人,是这世上最美之人,是这世上最美的花,他用最精细的方式养护着花,精心照料,最终养出了最合他心意的心上人。
第二日晨,今日没有早朝,因为未央宫传出皇帝身体有恙的消息。
许多臣子都备了珍贵药材送进了宫里,希望玉卿卿早些好起来,可是他们不知,这误了早朝的可不是什么疾病,而是他们往日私底下唤做玉面修罗的摄政王殿下太过于贪得无厌惹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