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河倾月落
杨美树其实打心底不愿透露情报消息。毕竟它们是她在门内占据优势的依仗。如果说了,这个优势就几近于无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要是不说,她这会儿就完蛋了。
于是,有关于院中大树树冠内的画框,还有她知道的这扇门里有用的情报,以及她手中拥有的纸条都被交代的一干二净。纸条更是被她从心的给了阮澜烛他们,此处应感谢黎东源赞助的恐吓四句,让杨美树没了藏私的想法。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凌久时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低喃着,“我们站在古堡里看画,看画的人在楼上看我们。画框装饰了我们的窗子,我们装饰了别人的梦…”
许晓橙听的迷迷糊糊的:“所以,意思是女主人一直在看我们吗?还有我们装饰了别人的梦,又是什么意思?”
她眨了眨眼,眼神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莫名想到了昨晚看见的困住小素和平头男的两幅画。准确来说,应该是小素他们俩成为的那两幅画:“难不成,是指被女主人动手害死的玩家,最终会成为女主人画作的一部分,装饰了女主人的画作吗?”许晓橙脸色有些发白,摸了摸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死不可怕,生不如死才可怕。
阮澜烛看向许晓橙,眼神说不清是惊讶还是赞许:“大差不差吧。”
月泠笑着拍了拍许晓橙的肩膀:“晓橙一如既往地聪明。以后过门就请多多关照啦。”许晓橙脸一红,在听见凌久时说什么小弟膜拜膜拜你后,更是面如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也没这么厉害…”
黎东源眉目含笑,轻手揪了揪月泠的发尾:“怎么不说请我多多关照?”
月泠神色一滞,反应过来后忍俊不禁,一抱臂有模有样的“批评”:“奇也怪哉。晓橙是我们的朋友,又跟我一样是姑娘,蒙钰老大竟然还会吃醋。可见,威重令行的蒙钰老大,是个不容人的小气包。”
黎东源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学着月泠的样子抱臂昂首,还做作的晃动身体:“瞎而说之。蒙钰老大分明心胸宽广。是大老大阮白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对。可见,聪慧机敏的大老大阮白洁,是个爱闹人的小学鸡。”
月泠瞪大了眼睛,指着黎东源高声驳斥:“谁是小学鸡?”
其余三人左看看右瞧瞧,难得见月泠情绪如此外显,却是因为被说了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说是小学鸡…恐怕真没说错。
黎东源咧开一口白牙,摊了摊手:“嗐,谁急了说的就是谁呗。”
凌久时嘴角微抽。
黎东源是不是想挨揍了。看似是情感之路的一点调情,实则是情感之路的一点活该。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过贱关?
在看见黎东源被拧着耳朵扯到一边哎呦哎呦的时候,早已看破一切的凌大师毫不意外。他撇了撇嘴,故作高深的抚了抚不存在的胡须,一边微微摇头,一边暗叹:年轻人啊。
凌久时越想越觉得好笑,结果一扭头对上了阮澜烛和许晓橙的目光。当和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凌久时脑海中想了许多。
有人吗,他想出球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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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美树跌跌撞撞的离开房间后,黎东源将房门上锁,踱步回到床边坐下。他看了眼身旁的月泠,讨好的凑过去眨了眨眼,当她的掌心覆上他的脸颊时,他心中一喜。结果下一秒,就被推开了。
“明天我们去一趟顶楼画室吧。”黎东源故作可怜的看着说话的月泠,企图让这个专注正事的女人能心软一下,可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月泠:我鸟都不鸟你。
黎东源气馁的撇了撇嘴,生平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
阮澜烛乐得见牙不见眼,瞥了眼黎东源:“行。明早起来收拾好后,我们就集合去顶楼画室。在午饭之前把那查完。”
许晓橙收回看戏的目光,遗憾的把自己从瓜田里抽身出来:“那咱们在谁房间集合?在白洁那还是在咱们这?”
“在你们这吧。”黎东源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在阮澜烛他们这集合,就意味着他跟白洁起床收拾后得走一段路。虽然就是几步路,但也是路啊!这搭几句话的,多自然。说不定…
黎东源心下暗笑。
凌久时注意到他的憨样,皱了皱脸。
哪来的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