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河倾月落
月泠话音刚落,众人的心头便是一跳。
“还真是…”许晓橙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所以…这幅画是门神给玩家准备的吗?死了的人,会被她画在这幅画上?”
阮澜烛指尖点着臂弯,叉腰的手微微收紧。房间内其他的画都没什么异样,唯一特殊的就是眼前这副画。而且,之前他们在六楼仓库见过的困住小素和平头男的画也并没放在这里。
兴许是门神将它们收在了别的地方。
他收回思绪,看了眼手表:“距离午饭还有一个小时。”这么提醒了一句后,他便伸手搭上凌久时的肩膀,盯着他道,“凌凌,你有什么思路吗?”
黎东源打了个寒颤,只觉一阵恶寒。不为别的,阮澜烛以往对凌久时的态度虽然温柔,但也从未像现在一样…矫揉造作,拧一拧都能拧出水来似的,好像在故意恶心人。
当然,这个恶心的对象也只限于除凌久时以外的他们而已。他们受不了,凌久时却未必。没看那家伙一副小说里的无奈纵容的模样吗,他心里指定得意的很。
月泠抿唇拍了拍黎东源的胳膊,压抑着眼底涌起的笑意。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有点疑惑。”凌久时虚点了点画面,“算上我们几个,这扇门的玩家也只有十一个人。如果说这幅画是门神为我们划定的结局,给我们的半成品遗像的话,为什么上面多出来了一个人。”
黎东源眉宇微凝,定睛看向那副画。画上的内容是十二个人在桌前并肩站立,构图和场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意大利文艺复兴时达芬奇的作品《最后的晚餐》。虽然人物关系并没有达芬奇那幅作品一样复杂,但也有一些共同的特点。
其他不提,只说在中心站立的那道身影,和两边其他人有较为明显的隔断,仿佛有意体现那个人和其他人之间的不同和距离。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道身影和女主人很像,除了没有描绘出长相以外,其余的打扮和气质跟女主人如出一辙。
“多出来的是中间的这个人。”黎东源蓦然回神,看向身边的月泠。他心跳的频率猛然加快,油然而生的欢欣和某种玄妙的、名为两心相契的感觉在他心底迸发。而她接下来的话,更让他的情绪不断发酵。
“这幅画无论是构图和场景,都很容易联想到意大利画家达芬奇的作品‘最后的晚餐’。虽然二者的笔触和画风不尽相同,甚至这幅作品并不像达芬奇的那个作品一样上了颜色,但其实它们也有共通之处。”月泠的指尖虚比划了一下中间的人和两边人群的隔断,“因为故事背景不同,所以这个占据c位的人两边的人群和达芬奇作品里并不一样。在达芬奇的作品里,耶稣两边的人群都在向耶稣靠拢。但这幅画中,两边的人和中间的人泾渭分明,各自为营,只端正的站立着,不偏向任何一方。这一点和我们这些玩家的立场是一致的。那么,中间这个和我们格格不入的人能是谁呢?”
月泠的手又虚虚描摹了一下中间那人的轮廓:“仔细看看,这个人戴着黑色的礼帽,又穿着裙子,身姿窈窕,明显是女性。和…”
许晓橙脑中灵光一现:“和女主人一模一样!”
月泠点头弯眸,仿佛春风中轻摇颤动的山茶:“对。中间的应该就是女主人了。”
人在提供猜想或理论时,总会下意识的追寻自己看重的人,以寻求肯定和某种鼓励。月泠也一样。她将目光投向黎东源,对上了他比以往都专注、都热忱的目光。那双眼里翻涌着什么,如同永不退却的潮汐,那样浩荡,又那样沉厚。
但月泠并没有躲避的念头和心思,反而很安心。好像在不知道的角落里,已经被这双眼注视过许多次。也仿佛,在那双眼中,她永远可以做自己,永远不需要害怕。所以,她能够坦然而熟谂的面对,不必为此做任何心理建设。
“那女主人把自己画上去做什么呢?难不成她…”不想活了?
许晓橙的声音入耳后,月泠自然的移开目光看了过去。她听出了许晓橙的未尽之意,稍微思索了片刻,回道:“可能吧。这幅画究竟是不是半成品的遗像还是未定数。说不定,它并不是死亡记录,而是另一种意喻的载体。”
阮澜烛和凌久时对了个眼神,都若有所思。黎东源垂眸片刻,重新看向画作。
“快到点了,先出去吧,别误了时间。”阮澜烛看了眼表,叫停了他们的思绪。
月泠嗯了一声,众人一同走向画室的大门。当阮澜烛推开房门后,敏锐的察觉到异样。他的目光凛冽射出,看清情景后瞳孔微颤。
走廊内,带着黑色礼帽的女人亭亭玉立,姿态优雅从容。帽檐下的眼睛正注视着阮澜烛他们,唇边的弧度意味深长,仿佛等待多时。
“我的画,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