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弄（3）

老三匆匆赶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老四紧紧搂着老五，泪水无声地滑落，哭声低沉而压抑，仿佛要将所有的悲痛都倾泻而出。而老大则像一尊雕像般呆立在一旁，目光空洞却执着地定格在那把琴上，一动不动，似乎连思绪都被冻结在了某个无法触及的瞬间。

“老大，老大……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老大……老四，你来说！别光顾着哭啊，真是急死人了。”老三满脸焦灼，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慌乱，目光在众人间来回扫动，却只见老四低着头，泪水不断滴落，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四哭哭啼啼地说道，声音因悲伤而微微颤抖，“我和老大赶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老五坐在这儿弹琴，血流满地，根本止不住。他一直弹着，直到最后力竭而亡。”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助与痛苦，仿佛那场惨烈的画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而且……而且那把琴是我们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老四的声音颤抖着，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仿佛心头压上了千斤巨石。

张珂终于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有些恍惚。他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老二却已经走了过来。他也被眼前的状况惊得愣在原地，正要张口询问，话还没出口便被人直接打断了。

“老二，待会儿我再跟你细说。现在，老三、老四，你们俩出去找个妥当的地方，把老五安葬了。记住，此事绝不能声张。老二，你立即去联系买家，尽快把这把破琴脱手，否则我们谁都别想有安稳日子。这里我会处理，但愿一切还来得及。”张珂话音低沉却果断，尽管方才那突如其来的震惊仍让他心绪未平，但他很快便压下情绪，条理清晰地布置起接下来的行动，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处理这个事情。

张珂在处理完一切后，脑海中开始回放他们之前的每一个举动。细细梳理下来，并未发现任何纰漏，于是他心中暗自揣测，这大概只是一场意外吧。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却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这真的仅仅是一次意外吗？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在他心底悄然聚集，越积越厚。

“老大，我回来了。”老二一边喘着气，一边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下几大口水，这几天为了这事四处奔波，他的双腿早已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仿佛连骨头都快散架了。

"事情怎么样了？'

“妥了，不过他这两天不在，去西南那边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可以去看看。”

“去告诉老三老四，买家找好了，别担心，过了这两天就好了。还有这两天你们干什么两两一起，别分开。有事及时喊人。’

“知道了，老大。"

老五的事刚过去不久，众人心里依旧笼罩着一层阴霾。那股难以言喻的沉痛像无形的枷锁，将每个人都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整整两天，没有人踏出房门一步，空气里弥漫的尽是压抑与哀伤。就在大家以为时间会这样平静地流逝、能勉强熬过这段难熬的日子时，意外却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这天半夜，张柯正睡得迷糊，忽然被老三轻轻摇醒。老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大哥，你听，是不是有琴声传来……”那声音在夜里格外的渗人，令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