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弄(4)
张柯一听这话,脑袋嗡地一下炸开,慌忙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老三见老大急匆匆地穿衣,也不敢怠慢,连忙跟着穿戴整齐,尾随其后出了门。
循着声音,时光仿佛回溯到了七天前,老五曾待过的那处地方。眼前,只见老四正坐在那里,神情痛苦地弹着琴。他的手已血肉模糊,可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一般,他竟无法停下自己的动作。
张柯和老三正准备上前将老四从那哪里拉开,却冷不防被老二抬手拦住了去路。两人怔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老二,目光里满是疑惑与不解。老二的手臂横亘在他们面前,像一道无声的屏障,仿佛阻止的不只是他们的动作,更是一种即将失控的局面。
老二嗓音微颤,开口说道:“大哥,在你们赶来之前,我拼尽全力拉过他,也试图推醒他,可他就像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我喊他,他毫无回应。我不知道老五当时究竟是什么模样,但老四这般情形,实在让我心惊胆战,甚至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连去找你们的事都给忘了。”
“大哥,快想想办法啊!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位兄弟,难道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再失去另一个吗?”老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悲恸,话语如利刃般刺入每个人的心头。他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似乎压抑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沉默在房间中蔓延开来,唯有他那低沉而颤抖的嗓音回荡着,仿佛一记重锤敲击着众人的神经。
“是啊,大哥,快想办法吧,咱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四送命啊。”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助,每一个字都仿佛被浸透了忧虑,沉甸甸地砸在心头。那双攥紧的手,泄露了说话人内心深处翻涌的恐惧与不甘
张柯何尝不想救人?可他却束手无策。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四的生命在指缝间悄然流逝,却束手无策,无力挽回。心如刀绞般的痛楚在他们的胸膛里翻涌,却连一声呼喊都显得苍白无力。时间仿佛凝滞在这一刻,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而老四的气息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从他们的指尖滑落,无可挽留。
和上一次无异,血液沿着指尖缓缓流下,一滴接着一滴,坠落在紧绷的琴弦上。它们在冰冷的金属表面短暂停留,随后无声地滑落,渗入木质的琴身,最终隐没于地面之中。滴答,滴答……那微弱却又刺耳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仿佛敲击着某种无形的钟摆。
月亮高悬于夜空,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那把沾染了血液的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仿佛每一道光痕都诉说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秘密。寒意无声地爬上脊背,令人不由得打起寒颤,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诡异的氛围浸透,压抑得难以呼吸。
就这样,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四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无力挽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而缓慢。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仿佛为世界揭开了崭新一页的帷幕。然而,对这群身心俱疲的人来说,这一夜却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直到晨曦初现才终于落下帷幕。阳光驱散了黑暗,却无法完全抹去他们心中残留的阴影,那是漫长黑夜留下的印记,也是新生中难以忽视的一部分。
张柯沉声说道:“别愣着了,老二,赶紧联系买家,咱们今天得去谈谈。老三,你跟我一起,把老四找个地方埋了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与决绝。空气仿佛因这句话凝滞了一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