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琴弄（5）

“大哥，都联系妥当了，随时能出发。老四的尸体，你们那边处理得咋样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切，又透着几分不安，像是怕被人听到一般。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胸口压了块石头。

“已经处理好了，走吧。”张柯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波动。

“大哥，琴呢？”老二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差点忘了，我去拿。”张柯微微一顿，转身就要往回走。

“大哥，让我去吧！你是我们的主心骨，绝不能出任何岔子！”老二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低，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张柯，那目光里的决然仿佛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求张柯能答应自己的请求。

张柯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那你用红布快把它包起来，记住了，别用手直接碰，明白了没？”

“知道了！”老二应了一声，迅速跑回去取了琴，很快又匆匆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朝着买家所在的方向赶去。

房间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世故和精明。旁边的老三赶紧介绍：“老大，这位是金哥，专门收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金哥，这是我老大，张柯。”

“金哥。”张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东西带来了？”金哥的目光扫了一眼三人，声音低沉稳重，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带来了。”张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老三行动。

老三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将手中的包裹稳稳放在桌上，随后轻轻掀开覆在上面的布料。一把古琴露了出来，静静躺在桌面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金哥伸手将琴拿起，仔细端详了片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探究：“我能冒昧问一句，这把琴……有什么来历？”

张柯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无法隐瞒下去，便大致将这把古琴的由来简单说了几句。话音刚落，金哥忽然站了起来，声音低沉却带着锋利的质问：“这把古琴……沾过血？”

他的目光如刀一般掠过琴身，仿佛要穿透那漆黑的表面，直指隐藏的秘密。

见事情败露，张柯点了点头，“是，就因为这把琴，我们已经有两个兄弟折了。”

金哥一拍桌子，满脸惊怒，“你们……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干这行的谁不知道，出了墓还沾了血气的东西，这么凶的东西，谁敢收？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们还想瞒我！要不是我眼毒，估计明天我就成一具尸体了！”

“金哥，冷静点！我们不是故意瞒你的，实在是没办法。变相出手或许还能化解。我们绝没有害你的意思。”张柯语气急促，连连解释。

“滚滚滚！赶紧带着你们的东西走，再不走我可喊人了！真是晦气，做个买卖差点把命搭进去！滚滚滚……”金哥挥了挥手，毫不留情地赶人。

张柯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金哥，求您帮帮我们！不然，我们的弟兄们全都得丧命啊！求你了！”

“大哥！”老二急忙扶住张柯，神色焦急。

金哥看着眼前跪着的人，脸色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罢了，我这儿有个地址，听说那人或许能帮你们。但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你们自求多福吧。”

他从桌上抓起纸笔，匆匆写了个地址递给张柯。“走吧，别跪了。”

按照金哥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荣街167号。老宅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冷面的守卫。

“大哥，这真的有用吗？”老二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试试看，总比啥都不做强。”张柯的语气虽然还算镇定，但眉宇间难掩疲惫。

他们敲响了门，却被告知，“家主早已退隐，不管江湖事了，你们还是回去吧。跪在这里也是无用，走吧。”

然而，兄弟们的性命还悬在他们肩头，他们不敢离开。于是，两人在门前跪了整整两天。终于，大门缓缓打开。

“进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他们走进院子，见到那个据说是能帮他们的人。两人连忙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九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