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丘火
青丘的夜空被火光撕裂。
苏沐站在山脊上，望着远处冲天的赤红色焰浪，喉咙发紧。那不是普通的火——是狐族的"焚灵焰"，专烧魂魄，一旦点燃，不焚尽目标绝不熄灭。
"你父亲在清理门户。"晏清尘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
山风卷着焦灼的气味扑面而来，苏沐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三日前，他们从晏清羽的尸体上搜出那枚万魂令，上面沾着的狐族血气还未散尽。而如今，青丘的方向传来结界破碎的波动，焚灵焰照亮了半边天穹。
"有人在反抗他。"苏沐低声道，"姐姐......"
晏清尘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灵力顺着经脉探入，在他心口轻轻一触。那种奇异的共鸣感再次浮现，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的心跳连在一起。血契建立后，苏沐能隐约感知到晏清尘的情绪，而此刻，他感受到的是某种克制的杀意。
"走。"晏清尘松开他，率先朝火光处掠去，"跟紧我。"
青丘的入口已成废墟。
曾经繁茂的灵木焦黑倾倒，结界碎片如琉璃般散落一地。苏沐踩过断裂的牌匾，上面"青丘"二字被血污浸透。远处传来兵刃相交的锐响，夹杂着狐族濒死的哀鸣。
"白烈在杀自己人？"晏清尘眯起眼。
苏沐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广场中央——那里堆着数十具狐尸，每具尸体的心口都被剖开，内丹不翼而飞。而高台之上，白烈一袭黑袍，手中握着一面血色幡旗，正将最后一颗内丹按入旗面。
万魂幡。
苏沐的血液瞬间冻结。那幡旗上缠绕着无数痛苦嘶嚎的魂魄，而最中央的位置，赫然留着一道九尾狐的虚影——那是专门为他预留的。
"原来如此。"晏清尘冷笑，"他需要足够强大的狐族魂魄作为幡灵，而你的八尾灵力，就是最后的钥匙。"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侧殿冲出，银发染血，手中长剑直指白烈咽喉——
"姐姐！"苏沐瞳孔骤缩。
白莹还活着。但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剑势却依旧凌厉。白烈轻蔑地挥袖，万魂幡中窜出数道黑气，如毒蛇般缠上她的四肢。
"莹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白烈叹息，"若你乖乖交出那小畜生的下落，何至于此？"
苏沐再忍不住，纵身就要冲出，却被晏清尘一把按住后颈："找死吗？"
"那是我姐姐！"
晏清尘的眼神冷得像冰："所以更要活着救她。"
计划简单到近乎鲁莽。
晏清尘正面突袭，吸引白烈注意；苏沐趁机救下白莹。但就在晏清尘的金叶镖破空而出的瞬间，万魂幡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影自幡中扑出——
竟是晏清羽的魂魄！
"大哥......"黑影发出扭曲的笑声，"父亲说得对......你果然会回来......"
晏清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手上动作丝毫不停，金叶镖直接贯穿黑影咽喉。然而被万魂幡炼化的魂魄不死不灭，黑影只是晃了晃，随即化作更多黑气缠了上来。
苏沐趁机冲向高台。白莹被黑气吊在半空，见他现身，灰败的眼中骤然亮起光彩："走......"
"一起走！"苏沐挥刀斩断黑气，接住坠落的姐姐。白莹轻得可怕，后背的衣衫已被血浸透，却仍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小心......幡已成......七十九......"
她的话没能说完。白烈不知何时出现在苏沐身后，枯瘦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终于回来了，我的好儿子。"
剧痛从肩胛炸开。苏沐眼前发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从体内抽出——是那最后一缕狐族血脉！白烈在抽取他的本源灵力！
"放开他！"
晏清尘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一道金光撕裂黑雾，直取白烈咽喉。白烈不得不松手后退，万魂幡却自动护主，幡面展开，竟将那道金光吞噬殆尽。
"晏家的小子？"白烈眯眼打量晏清尘，突然大笑，"难怪羽儿会死......你竟与我这逆子结了血契！"
苏沐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白莹挣扎着爬到他身边，沾血的手指在他掌心快速划着什么——是狐族密文。
"记住......"她气若游丝，"焚幡......需......月魄......"
白烈再次抬手，万魂幡中飞出无数怨灵，将晏清尘团团围住。苏沐眼睁睁看着那些黑气钻入晏清尘的七窍，而他只是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清尘！"
晏清尘缓缓抬头。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周身灵力如风暴般汇聚——
"你以为......"他开口，声音却像是千万人同时在说话，"区区怨灵......能撼动晏氏天罡？"
金光爆闪。所有黑气在接触到晏清尘皮肤的瞬间灰飞烟灭。白烈终于变了脸色："你修成了......"
晏清尘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一道剑光如银河倾泻，直接将万魂幡劈成两半！
幡旗撕裂的刹那，所有被禁锢的魂魄尖啸着冲出。白烈狂怒地掐诀想要收回，却见苏沐突然扑向半截残幡，手中握着一枚月牙形玉佩——
正是白莹临死前塞给他的"月魄"。
玉佩触到幡面的瞬间，刺目的白光炸开。苏沐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某个奇异空间，四周漂浮着无数记忆碎片。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被父亲按在祭坛上，看见姐姐偷偷将蜕形镜藏进衣袖，看见......
晏清尘的母亲。
那位温婉的晏夫人站在青丘边境，将一枚玉佩交给白莹："告诉他......月魄可破万魂......"
现实中的爆炸声将苏沐拉回。万魂幡彻底粉碎，白烈遭到反噬，七窍流血地跪倒在地。晏清尘的剑尖抵在他咽喉，却没有立刻刺下。
"为什么杀我母亲？"晏清尘问。
白烈咳着血笑起来："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的目光移向苏沐，突然变得狂热，"但你回来了......我们还能重炼......"
剑光闪过。白烈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凝固着疯狂的执念。
苏沐踉跄着爬到白莹身边。她的呼吸已经停止，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手中紧握着另半块月魄。
晏清尘沉默地站在他身后。许久，苏沐才沙哑开口："你早就知道......月魄能破万魂幡？"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晏清尘看向远处渐白的天际："因为这是你母亲......留给你姐姐的遗物。"
晨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身上。苏沐低头看着掌心的月魄，忽然明白了一切——
十二年前，晏夫人为阻止白烈的阴谋来到青丘，却惨遭杀害。她死前将破解之法交给白莹，而白莹隐忍多年，只为等一个能真正摧毁万魂幡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是苏沐与晏清尘的血契。
"现在呢？"晏清尘问。
苏沐望着姐姐安详的面容，将月魄收入怀中："去找剩下的二十一道魂魄。"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阴云，照亮了满目疮痍的青丘。
而在废墟之上，两只手无声地握在了一起。
突然，白烈的身体开始恢复
“不好，他在拼尽全力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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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啊，宝宝们 ，这几天学业紧张，更的有点断断续续，但窝都会抽空给你们更的，绝对不会弃本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