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开沈府
雪梅扶着沈兰之跨出沈府侧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雪梅:小姐,我们去哪儿?
她背着小小的包袱,声音压得极低。晨露沾湿了她的鞋尖,在青石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沈兰之驻足回望,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十七年的光阴,最后竟只收拾出两个轻飘飘的包袱——一个装着衣裳,一个塞着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碎银和几件不值钱的首饰。
沈兰之:先去城南的破庙。
沈兰之摸了摸袖中的钱袋。
沈兰之:等找到合适的屋子再搬。
刚转过街角,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沈乔桀:站住!
沈乔桀策马拦在她们面前,玄色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的醉意早已被寒霜取代。
沈乔桀:你以为断亲书一写,就能抹去你推清儿下水的罪过?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指向沈兰之的包袱。
沈乔桀:这些偷拿的东西,也配带走?
沈兰之:雪梅吓得发抖,却仍挡在沈兰之身前。
雪梅:大公子,小姐只带了自己的衣物…
"啪!" 马鞭抽在雪梅脚边,溅起的泥水打湿了她的裙角。
沈兰之:哥哥这是要搜身?
沈兰之慢慢解开包袱。
沈兰之:不如直接说,想找什么?
沈乔桀的目光落在沈兰之脖颈处,那里的淤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目。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动摇,但很快又阴沉下来。
沈乔桀:你推清儿下水那日,偷了她的珍珠耳坠。
系统光屏突然闪烁。
系统:检测到诬陷行为!
沈兰之忍不住笑出声。
沈兰之:哥哥不妨回去问问你的好妹妹,她的耳坠是不是掉在了池塘边的假山缝里——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地方。
沈乔桀的脸色骤变,手中的马鞭猛地扬起。沈兰之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避。
马鞭最终重重抽在一旁的槐树上,震落一地露水。
沈乔桀:滚吧!
他调转马头。
沈乔桀:别再让我看见你。
走出很远后,雪梅才敢小声啜泣。
雪梅:小姐,大公子他…
沈兰之:不必理会。
沈兰之擦掉她脸上的泥点。
沈兰之:从今往后,我们只靠自己。
城南的破庙比想象中更残败。半塌的屋檐下,几个乞丐警惕地盯着她们。沈兰之摸出几枚铜钱,换来角落一块干燥的地面。
系统光屏在昏暗的庙中亮起。
系统:生存模式激活。任务:三日内存够租房定金。
雪梅用稻草铺好简易的床铺时,沈兰之摸出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母亲留下的玉簪。月光下,簪头的海棠花泛着柔和的光。
沈兰之:明天去当铺。
沈兰之将玉簪包好塞回怀中。
沈兰之:然后找份工。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雪梅靠在沈兰之肩头睡着了,而沈兰之盯着破庙漏风的屋顶,听着夜风穿过残垣断壁的呜咽。
破庙的角落弥漫着霉味与柴灰的气息。雪梅蜷缩在稻草堆里,睡梦中仍紧紧攥着沈兰之的袖角。沈兰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借着月光打量她稚气未脱的脸——这个自八岁就跟着沈兰之的丫头,本不该受这样的苦。
系统光屏幽幽浮动。
系统:建议:典当玉簪可获20两,足够租下城西小院。
沈兰之摩挲着玉簪上的海棠纹路。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当年她临终前塞进她襁褓里的。沈乔桀大概早忘了,他十岁时曾指着这簪子说。
沈乔桀:等兰之及笄,我定要给她镶颗南海珠配它。
作者大大:温馨提示:沈乔桀是沈慕年的养子,所以他和沈兰之并非亲兄妹!
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叫。月光从残破的窗棂斜照进来,在斑驳的墙面上投出诡谲的影。忽然有窸窣声靠近——是个抱着破碗的小乞儿,正怯生生地望着她们。
沈兰之:给。
沈兰之掰了半块硬饼给她。
小女孩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逃走了,只留下那只破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